位是回道学馆,还是留下过夜?”
高袂对权力和手段毫无兴趣,一心只想补充体力,待会双修。
皇甫逸叹息一声:“我身体亏空最严重,半月内不近女色,伯衡,咱们回去吧。”
颜时序默默後退半步,倨傲的扬起下巴:“长夜漫漫,正是发奋修行的时候,你自己回去吧。”
他退半步的动作打击到了皇甫逸。
皇甫逸看看高袂,又看看颜时序,咬牙切齿:“待我剑术大成,一剑斩了你俩的子孙根,让你们双修。”
明明是他先发掘的双修术,最後却便宜了这两小子。
颜时序睥睨着他:“我已从顾含章那里,学来了静心咒,可助我双修时断情绝欲。”
皇甫逸一脸的不信:“炼阳子说过,修行没有捷径。”
颜时序反问:“炼阳子北宗的,他懂个屁的双修。”
皇甫逸试探道:“当真?”
颜时序振振有词:“骗人我就不是颜公後人。”
皇甫逸卑微的讨好道:“适才相戏耳,伯衡莫要与我一般见识。有道是,十年修得同船渡,百年修得做兄弟,苟富贵勿相忘,双修别忘带兄弟……”
“这些话,等你养好了身体,再说一遍。”
“……”
皇甫逸怀着期待的心情离开金河馆。
颜时序在馆厮的带领下,来到阿宴院子,又跟着红儿进入阿宴屋子。
阿宴刚沐浴完,披着轻薄的纱衣,荷色的丝绸胸衣闪着烛光。
她坐在案前,拨着算盘,手边是一摞账本。
“听红儿说,外头生意甚好。”阿宴抬眸看来,鹅蛋脸盈满笑意。
六百贯的订金固然心疼,但只是今晚的竞价,就已经把订金挣回来了。
不久的未来,更会有源源不断的钱财涌入。
“这是意料之中的事,”颜时序在桌边坐下,剥开一只黄柑品嚐:“云朔进奏院逼我投效,不然就告发我。但以那位进奏官的秉性,若是拒绝,怕是又要派杀手了。”
阿宴皱了皱眉:“你不是答应与他们合作了吗,判官也没有反对……是因为昨日的对论?”
颜时序点点头。
阿宴停下拨弄算盘的手,眉头皱的更紧:“云朔和其他藩镇不同,云朔是三王余孽,从民间到士族,从士卒到将领,都已不敬王命,不知朝廷。若被他们盯上,确实麻烦。”
她想了想,道:“我明日便把此事报给判官,让他把你调离道学馆。”
颜时序摇头:“察事厅对明宗日晷势在必得,即便判官同意,左丞也不会同意。我需要察事厅帮我拖延几日。”
政治上的事,得让上级出手。
阿宴露出笑容:“倘若只是拖延几日,不必杨判官出手,奴家便有法子。”
颜时序惊喜道:“什麽法子?”
“你便说,金河馆推出了双修课业,你想学会双修术之後再走。”
“好主意!!”
对文人雅士来说,世上有两种东西难以割舍,一是丹药,二是双修。
以双修为借口,无可挑剔,想来卫承朔自己也抵挡不住双修的诱惑。
阿宴重新拨弄算盘,语气平淡道:“夜深了,奴家不便招待,颜公子请回。”
颜时序没走。
阿宴表情顿时有点慌,故作不悦:“还有何事?”
“双修!”颜时序把她打横抱起。
阿宴低呼一声,怒道:“你属马的?没完没了。”
这次休沐回来,她便被这臭小子整宿整宿的折腾,每日醒来腰酸背痛,走路都打颤。
如今见到他就烦。
“娘子何出此言?”颜时序抱着她往里屋走:“我是带你修行,共参阴阳大道。娘子如此不济,怎麽胜任巡官之职?”
屋里烛光很快熄灭,主卧只留一盏昏暗的油灯。
随着窸窸窣窣的声音结束,矮床发出了“咯吱”声。
颜时序低语声传来:“保持这个姿势别动,气沉丹田,按照我先前教你的……”
呼声水声交战声,声声不绝。
颜时序一边把阿宴摆成各种字母,一边默念清心咒,反复穿刺中,不知光阴,也许是一个时辰,也许是两个时辰,他忽然感觉丹田内,生出一股玄而又玄的气。
这股真气既霸道又阴柔,甫一诞生,便让他血流加速,头脑清明。
体内的细胞仿佛被注入活力。
难怪双修术衍生出的采补秘法,会被长安的权贵争抢。
入门不难,效果却立竿见影。
有了这股气,颜时序感觉自己气力小幅提升,若是能集南宗北宗的练气法於一身,同境界之下,谁还是他对手?
不过问题随之而来,他丹田本就有一股气,这股阴阳之气诞生後,丹田便有了胀痛感。
好在阴阳之气,似有包容万物的特性,胀痛感虽未消失,但也没有加剧。
颜时序如同一个得到正向反馈的老农,愈发卖力耕耘,希冀得到更多的收成。
但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,田都快耕废了,那股微弱的气却没有任何壮大迹象。
怎麽回事?
刚入门就遇到瓶颈了?
还是说修炼的姿势错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