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年的难题,到我这里就解决了?顾含章喜滋滋的想。
颜时序察言观色,见她容光焕发,嘴角比AK还难压,就知道火候到了,咳嗽一声,道:
“其实今日来找顾直学士,有三个不情之请。一是想让你手底下的人,帮忙打探哪里有毒蛊师。二是想要一瓶毒,最好是见血封喉的剧毒。”
从古至今,社交都是一门技术。
如果他直接上门给钱,以金钱换取行气法门,那麽在顾含章看来,双方是一场交易。
他或许能得偿所愿,但更难增进两人之间的关系。
但如果以包装後的艺术构建起情谊,再以情谊为阶梯寻求帮助。
同样是一百两的事,顾含章收到了钱,他得到了行气法门,同时顾含章又还了这份人情,彼此间的关系又进了一步。
效果截然不同。
顾含章眸光一转,心情颇好地答应下来:“没问题,正好明日要出门一趟,把工钱先结了。剧毒倒是没有,不过我可以帮你调配,暮鼓响之前,你再来一趟道学馆,届时给你。”
她愉悦地拍了拍白银,然後问道:“第三个不情之请呢。”
颜时序道:“我得炼阳子道长传授行气法门,踏足人境,奈何没有後续的行气之法,卡在人境初期。南宗和北宗同属丹鼎派,不知顾直学士可否出面游说,劝说炼阳子直学士,传我後续法门。”
顾含章秀眉微蹙,道:“养气法是北宗修行的根基,绝不外传。南宗与北宗虽同出一门,但由於修行理念不合,双方并没有太多情谊可言,见面不争吵,便是体面了。”
颜时序惋惜道:“看来是我时运未到,无此福缘。”
他叹息一声,起身作揖:“家中还有事,先告辞了,日落前我会再来一趟。”
说罢,转身就往外走。
顾含章轻咬唇瓣,在他走到房门时,喊道:“等等。”
颜时序停下脚步,嘴角微微勾起,转过身时,表情自然:“还是不为难顾直学士了。”
顾含章沉声道:
“若是人境的行气法门,我可以教你。但你必须答应,不可外传,否则北宗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颜时序正色道:“我会守秘的。”
他其实有赌的成分,如果顾含章品性差一些,心安理得的接受馈赠,颜时序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。
如今看来,这姑娘是值得深交的。
……
暮鼓响後,城市归於安静。
今夜无星无月,夜色沉沉,恒德坊袁宅本是一位茶商的私宅,前阵子茶商沉溺赌局,输得倾家荡产,这宅子便被赌坊抵债收走,成了袁宅。
此时,这座四进大宅灯火通明,前厅院中,美貌胡姬翩翩起舞。
赌场主兼铁掌团首领的袁峰,搂着美姬与众兄弟把酒言欢。
袁峰身量不高,甚至略显矮小,但极为敦实,大臂粗如女子纤腰,肥硕的脂肪裹着硬肌,壮如牛犊。
他没有妻妾,後院住的全是天策军带出来的心腹,宅子里养了数十名美姬,供自己和心腹们享用。
自从离开天策军在东都自立门户,宅中歌舞夜夜不休。
他越来越沉迷这样的日子。
看上谁的生意便抢过来,看中谁家的媳妇就夺来,成照军阴影笼罩之下,东都贵族都在趁机敛财,他今日欺负一下良家,明日霸淩一个商贾,根本不算什麽。
东都府默许了权贵侵占,但条件是捐钱捐粮,稳住数量更庞大的灾民和平民。
以及担负天策军的军费和辎重。
袁峰怀里的女子,原是那茶商续弦的少妻,他做局诱茶商输得倾家荡产,拿着借据强占宅子当天,茶商乖乖把妻子送上了他的床。
这女子起先刚烈,被他占了身子後,哭哭啼啼寻死。
袁峰也不拦着,告诉她,想寻死尽管去,自有其他女子暖床,但若留下,往後还可锦衣玉食,享受荣华富贵。
她也就半推半就了。
这才一旬不到,卖弄风骚起来,比胡姬半点不差。
手掌抚摸着女子丰腴饱满的臀瓣,袁峰兴之所至,打算抱美人回屋快活。
这时,值夜的一名弟兄奔入厅内,道:“袁爷,门外来了一个和尚,说要赠您白银千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