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子弟,不能吐露的隐秘更多。
忘机道长望着群情激奋的学子,态度更强硬,淡淡道:
“告到东都府,崇真派也是这个态度,惊神阵不进也得进。不过,贫道可以向诸位保证,只问命案相关,不问其他。”
学子们激昂的情绪才稍稍减退。
忘机道长继续道:“惊神阵每次只进一人,余者在殿外监督。本次审查,馆中吏员亦不能置身事外。”
听到这里,颜时序脸色忽然一变。
他意识到幕后凶手的用意了,对方就是想把事情闹大,然后借助崇真派找到自己。
他和贺思齐关系特殊,禁不起细查的。
只是这一招对凶手来说,杀敌一千自损八百,怎么敢的?
凶手有特殊手段避开问询,或者,凶手根本不在学子和吏员之中?
“情况不太妙了啊。”
颜时序思索对策,以崇真观的强硬态度,惊神阵是躲不过去的。
只能在“审问”这个环节思考破局之法。
学子们的抵触情绪可以利用……
念头转动间,颜时序高声道:“馆中出了命案,我等自当配合学士调查,只是惊神阵非同一般,还请忘机学士立下章程,定明规矩。”
此言一出,众学子纷纷响应,顷刻间与他结为同盟。
陆照沉声道:“该问什么,怎么问,问几个问题,是当定明规矩,免得越问越多,牵扯出不相干的事。”
“还请忘机学士立下章程。”
“不然我等绝不屈服。”
忘机道长懒散地站着,面无表情,身边的顾含章突然开口了:
“两个问题:一,是否杀人。二,有没有怀疑对象。”
她看向忘机道长,道:“忘机师兄,可好?”
忘机道长略作沉吟,微微颔首:“可!”
颜时序心里一松。
这两个问题他能接受,虽然怀疑是齐少游的同伙害死了贺思齐,但他没有怀疑的对象,凶手在他心里,甚至没有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这时,紧闭的殿门打开。
一名道童跨过门槛,朗声道:“阵法已成,可以入内了。”
忘机道长当即点了一名业满生:“随我进来。”
他又吩咐道童把两扇殿门尽数敞开。
众目睽睽之下,那位业满生抬头挺胸,问心无愧地迈过门槛。
两只脚踏入大殿的刹那,他忽然惨叫一声,跌坐在地,继而颤巍巍地跪伏下来,朝着道祖雕塑磕头,嘴里高喊饶命。
他浑身抖如筛糠,如临末日。
忘机道长站在一旁,俯视着他,轻声问道:
“贺思齐是不是你杀的。”
“……不是。”
“你有没有怀疑对象?”
“我不知道,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忘机道长挥了挥手,业满生落叶般飘出大殿,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,半晌都缓不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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