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也是低端制造业不敢、也无力改善劳工待遇的核心症结,长期依赖廉价人力,又会让企业丧失研发动力,陷入人力换利润、无钱搞研发、低端锁死低端的恶性循环。这是整套产业链的死局。”
屋内静默片刻,陈星没有否认这套逻辑。
可正是因为有这套逻辑,自己才要选择引入西药,必须要有人主动打破那套逻辑。
如果不主动打破,那从上而下叫改革。
从小而上叫什么?
同时陈星也知道对于低端代工企业,这套规则是无解的现实,是时代落后必须承受的代价。
但他心中真正的诘问,从来不是“落后时不得不吃苦”,而是“已经强大,却依旧强迫普通人吃苦”的结构性贪婪。
于是陈星抬眼看向于叔,十分平静的接着说:
“您说的产业阵痛、全球低端内卷,我全部认可。因为我就是从那个时代、那个环境里一步步走出来的。”
“2001年我们正式加入世贸组织,全国彻底对接全球市场。”于叔缓缓开口,开始以宏观视角复盘整个时代的变迁与底层逻辑。
“入世之前,我们工业体系残缺、外贸渠道闭塞、就业岗位严重不足。大量人口困在土地上,收入微薄,生活仅仅只能勉强糊口。”
“入世之后,外资大举涌入,沿海口岸全开。珠三角最先承接全球产业转移,无数代工工厂拔地而起,彻底盘活了整个南方的制造业。”
“这不是简单的建厂招工,是整个国家的救命式起步。是我们主动选择了全民高积累、个人低分配的发展模式。”
“说白了,就是让一代劳动者让渡个人收益,补贴产业落地、补贴技术积累、补贴国家国运。”
“2000年前后,我们的制造业在全球几乎没有话语权,没有完整供应链,没有出口渠道。仅仅十年时间,到2010年,我们制造业增加值就冲到全球第一,彻底坐稳世界第一制造大国的位置。”
“上亿的务工人口,从乡村走进工厂,有了稳定收入。老百姓终于跳出绝对贫困,有积蓄、有消费、有盼头。”
“你经历过07、08年的华强北,你应该最清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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