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恩语气认真。
“艾玛,记住一件事。”
艾玛抬起头。
“里面所有的人,都可以杀。”
艾玛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“不是你杀他,就是他杀你。”维恩的语气没有变化,“没有第三种选择。”
“主人,艾玛明白。”
七分钟后。
马尔科的身影从前方山道的拐角处浮现出来。他的身形从透明中慢慢显现,像一个从水里浮上来的幽灵。
“大人,哨位摸清了。一共三个,两个在山道入口,一个在矿场入口。都处理了。”
“里面什么情况?”
马尔科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费鲁在山洞最深处的石厅里,正在和几个头目喝酒。三个四阶的都在,还有七八个三阶的陪酒。其他的匪徒分散在矿场各处的石屋里,大部分已经睡了,只有少部分还在喝酒赌钱。”
“矿场入口的守卫多吗?”
“不多,就两个。但石厅外围有十几个守卫,三阶的有四五个,其余是二阶。”
迪亚斯的透明轮廓在他身侧晃了一下,声音压得很低:“大人,我们杀进去。”
维恩偏头看了他一眼,抬手敲在他头盔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你蠢吗?”
迪亚斯捂着脑门,没敢吭声。
维恩从腰间解下储物袋,手指探进去,摸出一只灰白色的瓷瓶。瓶身比普通的魔药瓶大一圈,瓶口用灰色的蜡封着,蜡封上没有任何标记。
“魔风散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但身后几个人都听清了,“能让四阶战士在三息之内全身麻痹,五感迟钝,四肢无力。效果持续约半刻钟。”
迪亚斯往前凑了半步,透明轮廓下的眼睛盯着那只瓷瓶,瞳孔微缩。
“大人,您连这个药都有?这不是王国明令禁止的禁药吗?前几年贝林诺行省严查过一次,抓了好几个倒卖魔风散的商人,当众绞死的,脑袋挂在城门上示众了整整一个月。”
维恩偏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怎么?你不想用?”
迪亚斯的腰立马弯了下去,透明轮廓下的身体折成一个恭敬的角度,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谄媚。
“想想想。大人说用什么就用什么,大人说打哪儿就打哪儿。禁药不禁药的,那是王国的律法。咱们现在是剿匪,剿匪还用管律法?匪徒都不讲律法,咱们讲什么律法?那不是欺负自己人吗?”
马尔科站在旁边,右手按着剑柄,嘴角抽了一下,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