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里的"不错"两个字,被他咬得格外轻巧。
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尤清水知道他是故意的。
故意在用这种举重若轻的态度消解她心里那股过意不去。
——但偏偏很有效。
胸腔里那团堵着的东西,确实被他三言两语拨散了大半。
她深吸一口气,脸颊蹭了蹭他胸前那片干燥温热的皮肤,顺着他给的台阶往下走。
"那你都这么说了。"
"嗯。"
"还肯叫他小叔。"她歪着头看他,唇角微微扬起,带着浅笑,"看来对这位叔叔的观感还不错?"
时轻年的手指在她发尾处漫无目的地绕着圈。
他点了下头。
"其实——"
顿了一拍。
"我不太信他会干出偷人孩子这种事。"
尤清水的目光定住了。
"你这么说的依据是什么?"
"直觉。"
"……就直觉?"
"你想听别的?"
尤清水的心思动了动。
本来就因为弟弟时轻寒的缘故,她对时鸿策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。
如今听到时轻年主动提起,她不免来了兴致。
她也侧过身躺着,整个人面朝他,把脸枕在自己曲起的小臂上。
"我想听在你记忆里的策先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?”
时轻年的视线不自觉地往下滑了一寸,掠过她胸前被丝绸勒出的饱满弧线。
他喉结动了动,硬生生把目光拽回她的脸上。
"……"
"你先把衣服拽好。"
"回答我的问题。"
"我在回答。"他伸手,指尖捏住那根滑落的细带子,替她拉回肩头。指腹在她肩窝处多停留了半秒,"我小叔这个人——"
他仰起脸,视线落在天花板上。
像在很久不曾翻动的抽屉里搜寻什么。
"……很阳光。"
他开口了。
"特别爱笑。笑起来声音很大,能把整栋楼都吵醒那种。"
"也特别会玩。"
尤清水:……?
"你确定?"
"我没忽悠你。"时轻年的嘴角扯了一下,"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。"
"他以前是真的。"
"喜欢极限运动。攀岩、跳伞、深潜、翼装飞行——能玩的他都玩过一遍。"
尤清水: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