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州,靖王府。
密室里的烛火被风吹得摇晃,把墙上的人影拉得又长又怪。
傅宗德背着手,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老狼,在地毯上焦躁地来回踱步。
他面前的矮几上,铺着几张刚从京城用最快速度送来的图纸。
一个穿着北狄服饰,胡子编成小辫的男人,正和一个干瘦的工匠凑在一起,脑袋几乎要贴到图纸上。
“怎么样,铁木大师?”北狄使者呼延抬起头,看向一旁捻着胡须的工匠。
被称作铁木大师的工匠,伸出布满老茧的手,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图纸的边缘,像是抚摸情人的皮肤。
“巧夺天工。”他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,声音嘶哑,带着敬畏。
“这思路…匪夷所思。”铁木大师指着图纸上一个复杂的连接结构,“大宣人居然想到了用这种方式来分散压力,就像鸟的骨头,里面是空的,但比实心的铁棍还要坚固。”
他抬起头,眼中放着光,看着傅宗德。
“王爷,如果这图纸是真的,那大宣人……他们真的在造能飞的机器!”
傅宗德停下脚步,脸上紧绷的肌肉终于松弛下来,露出一抹狂喜。
“哈哈哈哈!”他放声大笑,笑声在密室里回荡,震得烛火跳动,“本王说什么来着?这就是天命!”
他走到矮几前,俯视着那几张图纸,眼神贪婪。
“呼延使者,你现在看到了?这就是本王给你们的诚意!”傅宗德拍着桌子,“有了这东西,别说区区西山大营,整个大宣的江山,都将是我们囊中之物!”
北狄使者呼延,没有像傅宗德那般激动。
他站起身,绕着桌子走了一圈,眼神审视着那些图纸,也审视着傅宗德。
“王爷的诚意,我看到了。”呼延的语调很平,听不出喜怒,“这只‘飞天铁鸟’的骨架,确实令人惊叹。”
他话锋一转。
“可它只有骨架。”
呼延伸出手指,在图纸的中心位置点了点,那里是一片空白。
“王爷,鸟能飞,靠的是翅膀。但这只铁鸟,要让它动起来,靠的是心脏。它的心脏在哪里?”
傅宗德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铁木大师也点了点头,接过话头。
“使者说得对。这只是结构总图和最外层的管道图纸,最关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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