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表情因为激动而扭曲,贪婪压倒了恐惧。
“十五万两!黄金!少一个子儿都不行!”
他报出了薛听雪给他的那个数字,因为紧张,声音都有些破音。
“拿到钱,你们还要安排,送我娘,还有我,一起出关!去一个谁也找不到我们的地方!”
“否则,我宁可现在就去皇宫门口,告发你们!大不了一起死!”
他梗着脖子,像一只虚张声势的公鸡。
老头深深地看着他,那双浑浊的眼睛,仿佛能穿透他的皮肉,看到他的骨头。
傅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但他记着薛听雪的话,死死地挺着,没有移开视线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“呵。”老头忽然笑了一声,那笑声像夜枭一样难听。
“十五万两黄金,买一个能改变战局的神兵利器,再搭上你傅副组长的一条命。”
他点了点头:“可以。”
傅安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,他靠着墙,大口喘着气。
“钱……钱呢?”他急切地问,像个急于看到赌注的赌鬼。
“王爷的钱,不是那么好拿的。”老头收起笑容,声音又恢复了沙哑。
“我们要先验货。”
“验货?”傅安一愣。
“把你能接触到的所有图纸,分批拿出来。先拿结构总图,和最外层动力管道的图纸。”
老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油布包,扔到傅安脚下。
“这里是五万两黄金的票根。事成之后,你拿着它,去城西的‘通汇票号’,就能兑出第一笔定金。”
“三天后,子时,城南的土地庙,把东西放在神像后面。”
“记住,只给你三天。”
“要是东西不对,或者你敢耍花样……”老头伸出一根枯柴般的手指,指了指皇宫的方向。
“皇庄里的那位老夫人,年纪大了,身子骨,可经不起折腾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傅安一眼,转身,驼着背,一步一步走上楼梯,消失在二楼的黑暗里。
傅安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直到楼梯的“嘎吱”声彻底消失,他才弯下腰,捡起地上的油布包。
他打开布包,里面是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票根,上面印着“伍万两”的字样,和一个从未见过的票号徽记。
他把票根捏在手心,汗水很快浸湿了纸张。
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。
就为了一堆他自己画出来的,连废纸都不如的假图纸。
他给的,实在太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