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粮……怎成了这样?”
“还能是我拿锅炒的?”
老妇人指着那碗。
“原本留着过日子的,一囤一囤都坏了。外头瞧着还是粮,剥开壳,里面早干得没了东西。有的更厉害,仓盖一开,热气直往脸上扑。”
“起先以为是法子用得不对,各家又照着祖上传的规矩重做。该补的补,该换的换,仍是一样!”
老者接着道:“房舍如何造,仓廒如何置,都有定法。依着土地爷教的做,才能挡火气,保粮食。”
八戒看向门后的红漆板榻,又望了望那片红墙。
“可如今,连照着法子做,也保不住了。”
老者拄着竹杖,声音低了些。
“起先是靠山的几处庄子,后来连我们这里也受不住,粮食坏了,牲畜也养不住。”
“能走的人,便带着家小走了。留下的这些,老的老,残的残,还能往哪里去?”
门边那断腿的男人扯了扯裤腿,将露在外头的膝盖盖住。
老妇人看着玄奘手里的碗,又道:“从前有粮,那是从前。如今这些拿出去,谁肯买?又能换回什么?”
玄奘将碎谷放回碗中。
“贫僧明白了。”
“你明白有什么用!”
老妇人的声音又高起来,“眼下不好了,铁扇仙又不在,谁来救我们!”
玄奘转向那瘦小老汉,“老施主,令郎也是在这段时日过世的?”
老汉站在悟空身旁,听见这句话,脸上的筋肉动了动,点下头。
“就是这阵子。”
他说完,便低下了头。
悟空看着那只瓦碗,许久没有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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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奘将碗搁在身前。
“诸位今日所受的苦,贫僧看见了。只是这火烧了五百年,为何偏在这一年多里变了,仍须查明。”
“还查什么?”
老者道:“若不是你徒弟踢翻炉子,哪里会有这些事!”
玄奘回过头。
“悟空,当年你大闹天宫,损毁之物,可只有那座丹炉?”
悟空摇头,“哪里只那一处。”
“那些损毁之物,后来去了何处?”
“俺不知道。”
“这几块炉砖,你可曾见它们落下界来?”
“没有。”
悟空答完,眉头渐渐皱起。
六耳侧过脸,望着他。
悟空仍坐在原处,朝那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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