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霞低头扒了两口饭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开口了。
“我爹去年上山砍柴,回来的时候碰到几个从那边过来的人。他们饿得不行,我爹就把他们带回家,给他们煮了顿饭。那几个人吃了饭就走了。”
她顿了顿,手里的筷子在碗沿上停了一下,“过了半个月,又来了一群人,把我爹从家里拖出去,打了一顿,扔在山沟里。等人发现的时候,人已经没了。”
刘国清端着碗的手没动,等着她往下说。
“不只是我们家。”海霞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楚,“隔壁村的老王家,儿子在边境上放羊,越境过来几个人,把他儿子打了一顿,羊全抢走了。老王家去要,他们说那是‘越境放牧’,羊被扣了。后来公社去交涉,人家理都不理。”
她抬头看了刘国清一眼,目光里带着一种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沉静:“对面的人,现在都觉得自己了不起得很。我们这边的老百姓,去了地里干活都得提心吊胆。”
海霞说的这些,小方都知道。来滇省之前,他听父亲说过。安南这几年,对边境线上的中国老百姓越来越不客气。
先是小规模的越境骚扰,抢东西、打人。后来发展到埋地雷、炸哨所。滇省这边的好几个村寨,都有人被炸死炸伤。
更让人寒心的是华侨。那些在安南生活了几代的华侨,突然被安南政府扣上“间谍”的帽子,没收财产,赶出家门。
有的被扔到海里,有的被赶到边境线上,让他们自生自灭。
滇省这边接收了不少逃回来的华侨,光麻栗坡一个县就安置了好几百人。
那些华侨有的被安南公安打过,有的家属在海上淹死了,有的什么都没了,只剩一身衣服。
刘国清听完,把碗放下,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转向张万林,语气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“万林,镇上建个化肥厂。让村民去工作,挑选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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