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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09.赌不赌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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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场豪赌。

    赌的是刘家三代人攒下来的政治资本。

    他在心里把父亲跟大伯做了个对比。

    大伯刘海中是长房长子,承上启下,替三叔守着京城的老宅和工人队伍。

    父亲刘河中呢?在唐山盯着地震监测,守着祖脉,守着家乡。

    大伯憨厚,逢人就笑,心里想什么全写在脸上。

    父亲话少,看起来老实,可今天这一手,分明是算准了每一步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小时候,父亲夜里在地震台值班,他跟着去过几回。

    那些仪器上的指针跳来跳去,父亲就盯着看,一句话不说。

    当时他觉得无聊,现在才明白,那种沉默里攒着的东西,比什么都沉。

    刘光安深吸一口气,把心里那点震动压下去。

    他是军人,军人执行命令不质疑。

    哪怕是亲爹下的命令,他也要不问缘由先执行。

    他朝父亲敬了个礼,转身往外走。

    步子很快,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他先去村口找了几个刘家的年轻后生,让他们分头去通知宗族里的各房各支。

    然后让随行人员尽快安排去北平的车辆。

    路上他一直在想,如果自己是父亲,能不能做出这个决定。

    答案是不能。

    他没有父亲那种把全家前程押上去的魄力。

    他更擅长执行,不擅长布局。

    父亲那个位置,看着不起眼,实际上比他的特战旅还难坐。

    特战旅是刀,父亲是握刀的手。

    刀可以锋利,但握刀的人得稳。

    中午时分,许家信到了左家坞。

    他穿着一件半旧的中山装,头发梳得整齐,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。

    作为专区第一书记,他这些年平步青云,靠的是刘国清当年在冀省时的一句推荐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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