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头看着刘国清,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意外:“主任,这几张报纸……是去年老政委批评您的那几篇报道。有人把这几张报纸贴在这儿,就是告诉那些人——您跟那位不是一伙的。”
刘国清低头看了看那几张报纸,没有伸手去碰它们。
去年老政委在报上发表的那些文章,措辞严厉,批判所谓“急功近利”的倾向,每一句都像是在敲打他。
当时李主任还替他鸣不平,说他工作抓得紧、进度推得快,结果被老政委当众驳了回去,说他“蛮干”。
他站了一会儿,转过身,脸上的表情恢复如常,连声音都稳了下来:“这东西也只能管一时。支持过他的,恐怕都难以维系了。”
他顿了顿,往走廊尽头看了一眼——那里是李主任办公室的方向,门还敞着,文件散了一地,像被风吹乱的落叶。
最让他难受的不是自己被骂被冷落,而是眼下三线建委的四位主任,就剩下他一个了。
李主任被带走了,程主任刚刚也被带走了,第三副主任去年就不怎么管事了,现在是彻底不在。
整个建委的架子散了,分管工业、建设、物资、运输的各部门也处于半瘫痪状态,电话打不通,文件没人批,协调会开不起来。
靠他一个人根本维持不住局面。
他走回自己办公室,在桌前站定,把桌上那几份还没签完的文件码整齐。
然后他转过身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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