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家信站在旁边听着,手里攥着那个笔记本,没写,就那么攥着。
他想起三年前那个在县委招待所会议室里坐在角落记笔记的自己,那时候他是第七副县长,谁都不认识他。
现在他是县委书记了,就因为当初省委林书记过来,提拔了他。
可他发现自己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。
他往前迈了半步,在刘国清耳边低声说了几句。
刘国清听完,点了点头,拍了拍他的肩膀:"做父母官的,不能怕麻烦。群众的事,就是天大的事。"
许家信应了一声,退到一边,脸上的表情比来时更坚定了些。
送别的时候到了。
刘国清从老槐树底下走出来,往村口方向走。
身后的人群跟上来,先是几个人,然后是几十个,最后黑压压一片,沿着那条刚修好的水渠,慢慢往村外移动。
有人扛着锄头,有人挎着篮子,有人牵着孩子,没有声响,就那么跟着。
刘国清走了一百来步,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。
水渠在夕阳下泛着淡金色的光,渠里的水哗哗地流着,顺着地势往下淌。
渠边的玉米地在风里翻着波浪,比两个月前更高了,更绿了。
那些跟在后面的人,有的他认识,有的他不认识,但每个人脸上都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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