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众民政官吏暗中串联,纷纷表态归附,仅剩守将梁恭手握兵权,兀自负隅顽抗,却早已成孤家寡人。
城南城楼,梁恭望着城外纹丝不动的铁骑大阵,心中又慌又怒,不停催促麾下士卒死守,同时频频派人出城求援。
可所有派出的信使,尽数在十里外围被乌桓铁骑截杀,无一人能够突围。
求援讯息,尽数断绝。
从正午僵持至日暮,夕阳西下,残阳染红城楼。
整整半日,城外北疆大军不攻不战、只围不打,却以滔天军威死死压制全城。
城中军心彻底崩盘,士卒无心设防、官吏无心死守,人人皆知大势已去。
长史携一众官吏登上城楼,直面梁恭,沉声劝谏:“将军,大势已去,孤城难守!外无援兵、内无军心,再战必败!不如开城归降,保全满城军民性命,方为上策!”
梁恭又怒又惧,厉声呵斥:“食君之禄、忠君之事!我身受朝廷任命,当死守城池,岂能不战而降!谁敢再言归降,立斩不赦!”
话音刚落,城楼四周不少守城士卒纷纷放下刀枪,垂首而立,再无半分战意。
更有不少兵卒直接转身,走下城楼,不再设防。
军心彻底溃散,无人再听他号令。
梁恭看着麾下士卒四散懈怠、身旁官吏尽数背离,孤身立在城楼之上,一股无尽绝望席卷全身。
他手握剑柄,双手颤抖,环顾四周,满城皆是归降之心,唯他一人死守曹魏虚名,可笑又无力。
就在此时,城门内侧,咔咔声响接连响起。
早已待命的特战营精锐,配合归降官吏、倒戈士卒,直接推开城门千斤闸,缓缓打开卢奴四门。
南北东西,四座城门同时洞开。
廖忠、廖武立身城门之下,望向城外铁骑大阵,高声传令:“卢奴全城归降,城门已开!恭迎北疆大军入城!”
城楼之上,梁恭望着大开的城门、涣散的军心、背离的僚属,终于无力垂落长剑,面如死灰。
大势已去,独木难支。
他再无半分抵抗之力。
城外高岗,赵云望见四门大开,城中扬起归降旗号,当即抬手传令。
“全军入城!严整军纪、分守街巷、安抚百姓、接管城防!敢扰民、敢劫掠、敢擅动一物者,军法处置!”
军令传遍全军。
四万先锋铁骑循序入城,阵列整齐、步伐规整、秋毫无犯。
铁甲入街、旌旗满城,北疆旗帜稳稳插上卢奴城楼之上。
至此,冀州第一重镇卢奴,未经血战、未损一兵、未伤百姓,兵不血刃,尽数平定。
入城之后,赵云即刻分派防务,稳定全城秩序。
一部兵马接管四门城防、武库、粮仓;一部兵马巡守街巷、弹压异动、安抚民心;特战营继续肃清城中暗线、排查残余顽固势力。
廖忠、廖武坐镇县衙,接管民政体系,沿用旧吏、安稳吏治、不妄罢一人、不扰民一业。
短短一个黄昏,整座卢奴城便彻底安定下来,市井如常、百姓安稳、市面无乱。
夕阳落尽,夜色笼罩卢奴城。
赵云立于城楼,远眺南方漫漫中原大地,目光沉静悠远。
卢奴一战,以谍战渗透为核、铁骑合围为势、攻心分化为刃,不战屈人之兵,完美拿下南下首关,为后续大军开进中原,彻底打通第一道门户。
首关既定,前路洞开。
而千里之外,各方局势依旧暗流胶着。
江南战场,曹操依旧坐镇江陵,日夜督练水师、整备战船,全力筹备渡江灭吴大业。柴桑围城战事僵持不下,数十万曹军主力死死被钉死长江沿线,无人顾及北方冀州剧变。
许都朝堂,荀攸手握曹操密令,清点中原零散驻军,一心谋划南下讨伐刘备、收复桂阳,只知南方荆南异动,全然不知北疆十万雄师已然杀入冀州、连夺重镇。
荆南桂阳,刘备闭境安民、低调蓄力,日日探查天下动静,静观四方风云变幻。
天下所有人的目光,尽数聚于江南、荆南两处战场。
无人知晓,北疆大势已成,中原第一关已然易主。
卢奴已定,冀州门户洞开。
北疆铁马,已然踏入中原腹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