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草丛里丢小石子，记录她们的反应速度。
最后是植物感知，他让每个精灵把手贴在母树的根须上，闭眼说出自己感受到什么。
“嗡的。”年轻精灵甲说。
“有水在底下流。”年轻精灵乙说。
“痒。”小女孩说。
三个原来虚弱到走路都晃的老人被搀过来。其中最瘦的那个把手贴上去之后，浑浊的眼珠转了两圈。
“水……在左边……很深。”
她松开手，扶着树根站起来。
以前她站起来需要两个人架着。现在只用一只手撑着根须就稳住了。
老树皮蹲在旁边，两只手捂着自己的耳尖，像怕它们跑掉似的。她翻来覆去地摸了十几遍，最后只憋出一句话。
“这耳朵，挺能听。”
林烬合上笔记本。全族四十七人，无一例外，全部产生了基础精灵化提升。
他在本子上划了三个分类：幼崽成长型、成年恢复型、老年回春型。
幼崽组变化最大，感官提升最猛，成年组偏向体能恢复，老年组则是逆向回春，退行性损伤被缓慢修复。
母树的光雨不是均匀洒的。它按照个体需求自动分配。
这东西比他预想中聪明。
林烬把笔记本揣回口袋，抬头看了一眼母树。树冠的绿荫覆盖着整个营地，叶缝里还在飘落零星的绿色光点。
母树最低的一根枝条垂到他肩膀的高度，轻轻蹭了蹭他的后脑勺。
林烬伸手拨开它。“别蹭。”
枝条收了回去，但三秒后又绕了回来，这次蹭的是他的手肘。
“……”
营地中央的空地上，精灵们开始庆祝。
说是庆祝，其实就是一群刚能站直的原始人围着母树树干转圈。
她们没有舞蹈的概念，有人在原地跺脚，有人张着胳膊转，有人干脆蹲着拍地面。
老树皮跳得最起劲。她那两只新长出来的尖耳朵随着跺脚的节奏一上一下地晃，像两片被风吹动的细叶。
小女孩从人堆里钻出来，一溜烟跑到林烬面前。
“大人！我长高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