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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启看完群消息,没有笑出声,手机放到一边。
基地控制室内,李天把昨天的放电记录分成了四份附件。
第一份保存首次信号出现前后的完整时间轴,第二份保存六组状态交叉记录,第三份保存三路诊断数据,第四份保存技术签字与安全放行记录。
每一份附件都有独立编号,不能互相替代。
沈明轩拿起第四份附件。
“这份要不要并入长时段运行一号?”
“不并。”
李天回答。
“昨天是基线,后续是新的档案。”
“那长时段运行一号的第一项记录从哪里开始?”
“从新的准备确认开始。”
沈明轩点头,将昨天的附件放回原来的封存盒里。
他在新盒子上写下“基线之后”,又将笔尖停在“之后”两个字上方。
“这四个字要不要换?”
李天看过来。
“换成‘独立档案’。”
沈明轩将标签重新贴好。
下午一点,罗正则召集安全席和各模块负责人,重新讨论长时段运行的安全记录。
他没有要求大家现在就确定运行时间,也没有要求任何一组提前给出结论,只把白板上的“长时段监测项”逐行拆开。
“连续记录,不能用阶段性截图替代。”
“人员轮换,交接时原记录不能断。”
“备用供电,切换过程要有独立记录。”
“异常切断,触发条件和恢复条件分开写。”
一名工程师问道:“如果连续记录中出现短暂的采样缺口,是否可以用另一条数据链补齐?”
沈明轩摇头。
“不能补齐,只能标记。”
罗正则接道:“缺口就是缺口,记录它,不遮住它。”
李天将这句话写到白板下方。
缺口不覆盖。
陈启通过远程窗口看见这句话,没有发言。
他知道,越是接近长期运行,越不能只挑好看的部分留下。
一次点亮可以靠完整的前置工作完成,但长期记录必须容得下每一个不够漂亮的瞬间。
下午三点,基地控制室外的风突然加大,门缝里传来细碎的砂砾声。
现场工程师关上观察窗,重新检查外部气象记录,气象组发来下一阶段的环境监测安排,所有内容被放进长时段档案的附录里。
刘绍武将设备维护表交给李天。
“今天不做新的加载,完成后续运行的设备准备。”
李天接过表格。
“准备记录单独留。”
“单独留了。”
“那就按表。”
控制室里的人继续工作,没人因为昨天的光亮而松懈,也没人因为外部的质疑而加快步骤。
放电之后,工程没有结束,是从“能不能点亮”换成了“能不能把每一秒都留下来”。
傍晚六点,基地发来当天汇总。
基线数据完成归档。
长时段监测项完成初版。
人员双班表完成。
三路数据备份方案完成。
国际数据索取函完成分栏处理。
没有一项写着“下一次确定”,也没有一项写着“后续结果可预期”。
李天在汇总表最后一行写下“持续运行验证准备”。
罗正则在安全附件上补充一句。
长时段运行需另行确认。
这份汇总传到总部,赵北又在群里问:“今天不亮了吗?”
没有人回复他。
十分钟后,陈启才发了一句。
“今天先把表做好。”
赵北回了一个“收到”,随后把那张热搜截图从群里撤回。
晚上十一点,产业新城的家里安静下来。
林晚棠从念念房间出来时,陈启刚刚结束最后一场远程会议,桌面上放着国际同行的数据索取函、宋雅琴的费用立项单和基地发来的基线归档报告。
他没有把这些材料带进卧室,将它们按照公开、受限和内部三类分别装入文件夹。
林晚棠看了一眼桌面。
“今天还是很忙?”
“比昨天更忙。”
“昨天不是点亮了吗?”
陈启将最后一份归档表合上。
“点亮一次,和以后怎么点,是两回事。”
林晚棠没有再问,把桌上的咖啡杯换成一杯温水。
“念念今天问了三次,什么时候还能看见太阳。”
陈启端起水杯。
“等基地通知。”
“她说红色开关完成任务了。”
“让她先休息。”
林晚棠点头,走到冰箱前看了一眼,那张倒计时日历最后一格被填满,红圈旁边多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小太阳。
念念没有把红色水彩笔收进笔盒,而是压在日历纸下面。
陈启没有去碰那张日历。
他回到书房,打开电脑,系统面板亮起。
灰白色遮罩后的高塔轮廓还在,第三件商品的标签停在解锁的状态,却没有继续展开内容。
面板下方多出一行确认提示。
宿主,是否确认开启终极·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