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子扑进他的怀里,哽咽着说:“刚才我听见有人在对我说话,好象是妈妈的声音,还有,还有程浩,是程浩。”
安志轩拍着她的背说:“没事了,都过去了,都过去了。”
安志轩带着宛如回到家,让她坐到沙发上,他去倒了杯热牛奶给宛如,然后坐到她身边,握住她的手说:“宛如,你听我说,经过半年多的治疗,你身体上的病已经好了,现在就剩下你心里的病了,这需要你自己努力,外人只能起个辅助的作用,你必须自己解开你的心结。”
宛如恐惧的摇摇头:“我不行,我不行的,我做不到呀。”
“你能,你必须能,宛如,你一定要做到。”安志轩握紧她的手,宛如能感觉到他手上的力量正源源不断的输进她的体内。
“宛如,天下没有不爱自己儿女的父母,伯父伯母也一样,他们爱你甚至超过他们的生命,当初他们阻拦你和程浩交往,是因为他们认为,程浩不能给你幸福,不管他们的决定是对是错,你要相信,他们是为了你好,你可以赌气,可是怪他们,但是,你不能恨他们,他们是生你养你的父母呀,你不知道,当年,伯母因为后悔自己当年的决定,差一点自杀了,宛如,你不可以恨他们,你知道吗?难道他们对你的养育之恩你可以全然不顾,只是一味的记着他们曾经给你的那一点点伤害吗?你忍心吗?忍心看着你父母在悔恨中过完余生吗?”安志轩觉得不应该再回避这些问题了,应该让宛如学会面对。
宛如怔怔的看着安志轩,安志轩明显的感觉到宛如的手在颤抖,于是他更加用力的握住她的手,目光坚定的看着宛如那透着迷离的眼睛。
宛如茫然的看着安志轩,先是不安的挣扎着,渐渐的,泪水从她那双有些空洞的大眼睛里流出来。
安志轩感到宛如的渐渐停止了挣扎,才慢慢放开她的手,宛如扑进他的怀里,突然放声大哭起来。一直以来,在宛如心里一直纠缠着那股对父母抹煞不掉的恨意,她矛盾着,她挣扎着,她明知道她不该恨,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,总是在不知不觉中恨着。这种恨时刻折磨着她,她从来没对人说过她的痛苦,可现在,安志轩竟然一下子击中了她心中那块伤疤,残忍的将它们撕裂开。
“哭吧,宛如,你应该好好哭一场了,你也是母亲,你应该了解一个母亲的心,放下你的恨吧,只有放下了恨,你才能彻底解开心结。”
“志轩哥,我知道我不应该这样,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,我也恨自己为什么这么无情,为什么要恨父母呢?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呀。”宛如哭着说。
“我知道,宛如,说出来吧,把你心中的委屈都说出来,告诉志轩哥,好不好?”安志轩诱导着她。
宛如伏在他怀里,抽泣着说:“妈妈那么狠心的对我说,如果跟程浩结婚,她就再也不管我了,还把空调都断掉了,连浴室的热水都掐掉了,妈妈好狠的心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