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,胡娜听着外面隆隆的鞭炮声,忽然呼吸急促,跌倒在床上。
“快,快抢救。”宛如爸爸果断的按响了病房内的警铃,值班医生和护士立即冲了进来,迅速的架好抢救设备,紧张的抢救就在病房里展开了。
宛如哭了,她对那些医生说:“求求你们,一定要让她再坚持一会,她只想听听新年的钟声。”
在大家真心的祈盼中,胡娜终于悠悠醒了过来,她示意孙建新拿掉她嘴上的氧气罩,伸出瘦骨嶙峋的手,抓住宛如和孙建新的手,吃力的将他们的手放到一起,她用蚊蝇一般细小的声音,对孙建新说:“姐错了,原谅姐,珍惜宛如,她是个好女人。”
孙建新早已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,他呜咽着对胡娜说:“姐,你要挺住,新年的钟声马上就要敲响了。”
胡娜虚弱的向窗户方向看去,孙建新心领神会的走到窗户前,拉开了窗帘,打开了窗户,寒冷的空气立即灌进这温暖的房间,那隆隆的鞭炮声也仿佛一下子近了许多。五颜六色的的礼花把这黑漆漆的夜空照得如同白昼一般,那绚丽的色彩照耀在胡娜苍白的脸上,使她的脸上也凝聚着光辉,就象那跳动的荧光一样,闪动着迷人的光环。
“我想去看看。”胡娜用微弱的声音说。
孙建新一猫腰,抱起了已经轻飘飘的胡娜,走到病房外的阳台上,看着空中那不断闪烁的焰火,胡娜露出由衷的笑容,她把头贴在孙建新的胸口,听着孙建新有些颤抖的心跳,喃喃的说:“能死在你怀里,真好。”
“姐……”孙建新抱着胡娜象个石像般的站在寒风里,泪水已经被寒风吹得四处飞散,心也被寒风吹得四分五裂。
“建新,最后听姐一句话,宛如,是个好女人,好好珍惜她,失去她会是你这辈子无弥补的损失。”胡娜的声音已经低得不能再低了,但她还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。
“我知道,姐,你歇会,别再说话了。”孙建新哽咽着说。
“现在不说,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,建新,姐好后悔,把你带进了一条死胡同,姐错了,真的错了。”胡娜气若游丝的说。
“没人怪你,姐,真的没人怪你。”孙建新压抑不住自己的哭声,双肩剧烈的抖动着。
“建新,别忘记我,下辈子,希望下辈子我们能相守一生。”胡娜的声音越来越低。
“建新,要敲钟了。”宛如在他们身后喊。
孙建新抱着胡娜进了屋,站到电视前。电视里的大钟已经开时倒计时了,全场观众都跟着主持人高声倒数着数字:“十、九、八、七、六、五、四、三、二、一!”
“各位观众,新年的钟声已经敲响,我们跨进了一个新的年代……”
胡娜虚弱的向宛如伸出了手,轻声对宛如说:“宛如,新年快乐。”
“新年快乐。”宛如流着泪说。
胡娜用将已经虚幻的目光投向在屋的所有人,微弱的说:“大家,新年快乐。”最后,她对孙建新说:“建新,新年快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