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军防线瞬间一片惨叫惊呼。前排火铳手与弓弩手猝不及防,便被铅弹击中,纷纷惨叫哀嚎着仰面跌进壕沟。
一名弓弩手正拉弓待射,铅弹贯穿他左肩,箭矢斜飞向天空;他痛呼松手,长弓在空中旋落,砸起尘土。另一名清兵锁骨中弹,火铳脱手,鲜血自指缝涌出,张口却只能发出含混的咕噜声。
胸墙后的清军陷入骚动,士兵纷纷缩头,或是趴伏墙后,或是慌不择路跳向壕沟。
庞可大无暇确认战果,随着儿子口哨声落下,他条件反射般从腰间弹药包取出定装纸壳弹,咬破底部,倾倒火药、塞入铅丸,抽出通条夯实,归置通条,扳开燧石夹板。
他装填的速度比蔡家岗一战时快了两成。指尖虽仍微颤,但整套动作已成刻入骨髓的本能。
耳边前排铳声爆豆声接连不断,噼里啪啦响个不停,庞可大装填完毕便再次举铳瞄准、扣下扳机。
周遭的世界仿佛压缩成重复的装填与击发,耳边只剩铳响、哨声、林头儿的呐喊与自己粗重的喘息。
他心中只有一件事,他们每一次开火,都将清军死死压在胸墙之后。只要敌军抬不起头,重甲司与掷弹兵司便可冲锋,以此彻底撕开这道防线。
驻守这道土墙的,是清汉军镶蓝旗精锐。李国翰清楚,龙透关长壕是泸州城防的前沿要隘,为争夺先手,他将镶蓝旗几乎全部火器部队部署于此。
汉八旗镶蓝旗素来以火器见长,常备火炮四五十门,红衣大炮十余门,下设鸟枪营与炮营,野战攻坚皆以火器开路,是清军中火器协同能力顶尖的八旗部队。
此番李国翰倾尽家底,投入鸟铳八百余杆、近六百支三眼铳,再辅以数百弓弩手。
此刻面对明军强劲火力压制,镶蓝旗鸟铳自土墙垛口伸出,也开始奋力还击。
三眼铳手受制于射程,只能蹲在墙根无法有效反击;弓弩手则利用抛射,箭矢斜掠长空,以覆盖明军阵列。
清军原本计划依托土墙密集列阵,待明军逼近时迎头痛击,重创来敌、挫其锐气。
可他们万万没料到,己方火器还未充分展开,便被明军燧发铳的密集齐射压制得难以抬头。
舟山营两千燧发铳手排成绵长三排,持续自由射击,轮转装填击发,火力源源不绝。铅弹如暴雨泼向土墙,镶蓝旗鸟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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