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连击中了多门清军火炮,如今山坡上清军只剩下三四门还能持续轰鸣,但仍在坚持着。
郑义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跟着全队的步伐往前跑。
他以前在义勇营当旗队长时,管的是城防训练、巡逻站岗这些二线活计,但其实他从未真正上过战场。
如今做了掷弹兵司的伍长,手底下管着四个弟兄,腰间挂着军工局最先研发的破虏雷,却被一种陌生而强烈的紧张感攥住了。
前方已抵达第一道壕沟边缘,马上就要进入厮杀战场,冉将军把总旗停下。
他们三个掷弹兵局也随之停下,开始短暂在冲锋前,进行最后整队。
郑义注意到身后一直跟随他们的重甲司把总旗也跟着停下,六百重甲步兵在晨光下站成一道沉默的铁墙,也开始整队,大部分人都不说话,只有铁甲随着呼吸起伏发出的金属碰撞摩擦声。
大家都在大喘息调整呼吸,正月越过前面战友的一众肩膀人头,瞧见人群前方冉将军正在他们停顿间隙快速讲话。
冉平面对着三个司新的突击部队,左手按住腰间刀柄,右手抬起,声音稳稳地穿透了周遭的声音:“掷弹兵司的弟兄们,你们腰里挂着的破虏雷,全军只有你们有。为什么?因为你们是全军精锐!”
他指了指身后树林里清军胸墙的方向,“前面那道土墙,清狗以为可以靠它挡住我们。你们要让这道土墙变成他们的坟堆,用破虏雷开路!一口气突进去!贯穿清贼防线!!”
掷弹兵们齐声发喊,那吼声压过了远处周遭传来的炮声。
郑义感觉到自己那根紧绷了一路的心弦在这声怒吼中断开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胸腔最深处喷涌而出的炽热。
他想起训练场上反复练习的那些动作,想起自己成为掷弹兵后领到第一套军装时休假回家,庞小妹的眼泪和庞可大的沉默。
这时冉将军话落,百总们声音也从前排传了过来,百总扯着嗓子吼着那句他听过几十遍的口头禅:“他们都想看咱们输!但咱们必须赢!”
话落,郑义跟着全百总局的弟兄一起大吼出声,尽皆呼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