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倒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。
放完了血,杨守中手法娴熟,一把尖刀从鹿腹正中剖开。
皮肉翻开,露出腹腔。
周元上前一看,瞳孔微微缩了一下。
鹿腹之内,五脏六腑之间,竟也长着一小簇一小簇的紫芝。
紫中透红,芝柄紮根在脏腑的缝隙里,像是从血肉深处生发出来的。
芝盖不过拇指大小,却层层叠叠,密匝匝地挤在一起,和脏腑的脉络纠缠交错,分不清哪里是芝,哪里是血肉。
杨守中把手探进去,取出腑脏,随後又将鹿茸卸了下来,尖刀切开鹿茸。
只见鹿茸的表面虽似是木质,但切开之後,内里却分明是鹿茸骨血的结构。
骨血纹理清晰可辨。
只是每一道纹理之间都充盈着一层淡淡的紫色血丝,那血丝极细极薄,却无处不在,将骨血浸润得通透。
仿佛这头鹿,不是身上长了灵芝,而是被灵芝从里到外彻彻底底地寄生了一般。
周元的脑海中蓦然闪过一样东西。
冬虫夏草。
冬天是虫,夏天是草。
虫身菌丝遍布,将虫体蚕食殆尽,最终从虫头上抽出子座,破土而出。那东西虽说是草,根子里却是虫。
眼前这头鹿,不正是如此吗?
灵芝的孢子侵入鹿身,在鹿的体内生根发芽,与鹿的血肉脏共生共存,长成了这副模样。鹿还是鹿,但已经被灵芝从根子上改造过了。
周元咽了口唾沫,擡起头,目光落在杨守中脸上,试探着问道:「师父,这是您的手笔?」
杨守中正拿着刀剥着鹿皮,听他这麽一问,转过头来,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一个笑容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得,更多的却是一种坦然。
「当然。」
他把刀搁在盆边,用袖子抹了把手上沾的血水,直起腰来:「小子,还记得我当初和你说过的话吗?大开剥是何种法门?」
周元略一思索,便点了点头。
「大开剥乃一门攻伐养身之术。」
「不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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