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掉到廊桥后头,石板一下凉下来。网红们开始收设备,助理们满地跑。
景区的工作人员推着小车过来收垃圾。
结账在入口那边的一个签到台。
一张折叠桌,一台笔记本,一个穿马甲的中年男人坐着,面前摊一叠单子。
姜栀和唐洛川有说有笑地排着队,前面的几个人都已经结完账走了。
但看脸色都很抑郁。
轮到她。
她把单子递过去。
中年男人翻了一下,笔在上头划了两道。
“4000,加助理的2000,总共是6000!”
“对!”
男人看了一眼对方,又点了点电脑:“有两条不合格,只能给你4500!”
姜栀没说话。
“还有。” 他又划了一下:“晚饭我们不报销,酒店只订了一晚的。你今晚得自己找地方住。”
“....啊?你们怎么不提前说啊,现在都这个点了,我去哪找地方?”
“这我管不着了,我们是按合同走。5条素材,3条能用,给你4500算不错了。”,说着,男人掏出手机:“我给你转账!微信还是支付宝?”
姜栀心里有些郁闷。
男人看她这样,继续道:“小姑娘,不要光想着赚钱,这是个锻炼机会,以后有活动还会找你们的。我也只是按规矩行事。你先把流量攒起来,到时候谁还敢扣你钱,对不对?”
姜栀站在桌子前,没动。
“老师。”,她开口道:“我这次自己垫了机票,还雇了人。我一天4000,助理一天2000块钱,这是之前说好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能不能…… 再算一下。”
中年男人叹了口气,把笔拿起来,又放下。
“小姜,不是我说你。现在做这个的太多了。你这个数据,我们能给你这个价,已经算照顾。”,男人也不隐瞒:“说实话,预算就这么多。总得有人亏点。你还年轻,沉住气。”
姜栀没有再说话。
她站了一会,还是拿起了笔,在单子上签了字,临走还不忘说一句:“谢谢老师。”
唐洛川站在三步外。
他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插。
……
出了景区大门。
姜栀这才叹了口气:“还好那个助理没来。不然我怎么跟人家砍价?”
唐洛川忍不住笑道:“怎么?你还觉得赚了?”
“是啊,本来定的助理一天2000的!但是这边就给我一天结了4500,他们能砍我的价,但我怎么好意思砍人助理的价啊?”,姜栀说完,发现男生直勾勾地看着她。
她立马警惕道:“小川弟弟,咱俩之间可是公平交易啊。说好的500就500。”
“我知道,我又不是专业的。”,唐洛川回道:“不过你今晚准备去哪住?他们只给你订了一晚的酒店。”
“什么一晚的酒店?肯定之前是两晚,结果钱不够了,临时改的。我都习惯了,随便找个小酒店对付一下,整个算下来还是赚的。”,这件事并没有影响姜栀的心情。
她已经默许这种事情的发生。更多的是因为习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