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
“但旺旺就是喜欢你。”
又一道响雷过去,倾盆大雨落了下来,贺美心呆滞的眼神,竟又重新聚了光。
她看向司徒岸,神情复杂,良久后,才叹了口冗长的气。
“你们俩分开那会儿,也就两三年前,他从机场出来,拉着一条大黑狗。”
司徒岸指尖一动,没有打断贺美心的话。
“他回家以后,整个人魂儿都没了,一连睡了一个礼拜,醒了之后,知道要吃要喝了,但还是没魂儿,给他什么他就吃什么,不给就自己去冰箱里翻,不管生的冷的,拿起来就往嘴里塞。”
司徒岸眉头抖了一下,眼底泛起一层水光。
“再后来,他就魔怔了,一天到晚嚷嚷着要挣钱,要上外国买房子买地,我当时看他那半疯不疯的样儿,也不敢打击他,就说买,想搁哪儿买搁哪儿买。”贺美心无奈地笑了一声:“但我心里,其实没觉得他能挣钱。”
“旺旺小时候,我就找人给他算过,那人说他就是卖力气的命,没有坐办公室的脑子。”
“可等他魔怔了以后,我心里一害怕,就又去给他算命,这算命的重新给他合了八字,就说,旺旺遇见贵人了,还说这个贵人,命里带大财,旺旺沾上一点,就够我娘儿俩吃几辈子。”
“我当时听了这话,”贺美心低头看着手里的茶杯:“是真不希望他这个贵人是你。”
“我就想,什么大财不大财的,我难道还饿着我儿子了吗?”
“我只想我儿子好好的,别魔怔,别死心眼,别跟我一样,掏心掏肺的对人好,最后让人当垃圾一样给扔了,伤的半辈子都缓不过来。”
话至此处,司徒岸抬眼,下巴上已经挂了泪:“那时候,是我不好。”
“就是你不好,你把我儿子头发都……”
贺美心一瞬哽咽,险些哭喊出声,可末了,却又硬生生的,咽下了嘴边的责怪。
“可他还是喜欢你,头发都白完了,也还是要去沪海读书。”
“那时候我就知道,他在沪海见不着你也就罢了。”
“一旦见着了,凭他那个认死理的性子,我是迟早要让你进门的,要不然……”
贺美心又是一笑,想起这段时间段妄给她发的那些傻缺短信,眼里泪光闪烁。
“他是真能死给我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