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墅笼罩在暗色里,也多了份肃然。她悄悄地开了电子锁,进入别墅内。黑暗中,一片静寂,整个房子又空旷,像是入了一个巨大的迷宫。
她没开灯,凭记忆摸索,蹑手蹑脚地走向楼梯,正准备跨步,啪嗒一声,客厅的灯亮了,整个屋子变得通彻了起来。她偏过头,看见立在不远处的陆子沂,吓得目瞪口呆。
“你……”你了个半天,她竟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,不知该怎么解释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?
陆子沂倒是神色正常,语气也十分柔和,“回来了?”
“嗯……你怎么还不睡觉啊?”
“我在等你!”
“等我做什么啊?我又不会丢,你白天不是还要上班吗?应该早点睡觉!”她越说越小声。
“没事。”他过来牵她的手,那么自然,那么自若,脸色也那么淡,眼波无痕,好像凡事也难以起波澜。
她却有些小紧张,猜不透一个人的心思,才觉得真正的恐怖。
“喝酒了?”他已经闻出了她身上的烟酒之味。
她点头,再小心地察看他的神色,发现并没有不悦之色,微微松了一口气了。
“以后出去少喝一些,对身体不好。”
“噢。”
“不早了,我们回房休息吧!”
“嗯。”
他拉着她的手上楼梯,举止自然,可顾靓靓心里还是惶惶不安,她似乎能察觉到他有些生气了。也对,应酬完回到家,却没有发现妻子的踪迹,又等了许久,最后只等到一个醉鬼,换谁心里也堵得慌。
她小心翼翼地跟着他走,连呼吸也变得谨慎起来。
到了房间,他只是催她去洗澡,自己在沙发上坐下,拿遥控器开了电视,避免吵到家人,特地降低了音量。她回看了他一眼,进入浴室,等洗完澡出来,房间已没了他的身影,倒是敏感地闻到一股淡淡的烟味。她找寻了四周一遍,发现他独自站着阳台上抽烟。这个时候刮东风,烟味全都往屋子里蹿动。
她穿着保守的睡衣,长袖长裤,所以迎着风也并不觉得冷。她轻轻地唤着他的名,“子沂……”
他慢慢地摁灭手中的烟,转过头,低声说:“我去洗澡,你早点睡吧!”
他从她身边走过,目不斜视,连个正眼也吝啬给她。她不禁有些挫败,难道他真的很生气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