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很轻,像是在跟他说,也像是在跟自己说。说完把脸埋进枕头里,耳朵都红了。
三十出头的女人,说这种话还害羞。
谭傲天看了她一眼,没忍住笑。
“笑什么。”
“没什么。就是觉得你说话挺实在。”
“我这人不爱绕弯子。喜欢就是喜欢,不喜欢,谁也别想碰我一根手指。”
“那你还挺难伺候。”
“怎么,后悔了?”她挑了下眉,“后悔也晚了。”
他没吭声。
他确实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杜若兰忽然笑了一下。“既然咱俩都是感情上的苦命人,那不如……”
她翻了个身,坐了上来。
“做个地下情人,好不好。”
“地下?”他挑眉。
“见不得光的那种。我知道你有未婚妻,我不争名分,也不要你天天来。你有空,来看看我就行。”
“你不怕委屈?”
“委屈什么。”她笑,“我这个年纪,早过了要名分的岁数。我要的是个知冷知热的人。钱我有,事业我也有,就是夜里一个人,有点冷。”
这话换个人说,他会当成玩笑。可她说得很稳,一个字都没含糊,像在谈一笔生意,只是这笔生意里的货,是她自己。
他忽然明白过来,她不是缺男人。
是缺一个半夜两点能接电话的人。
谭傲天倒吸一口气。“你这……挺猛啊。”
“反正都做了。”她俯下身,头发垂下来扫在他脸上,“不如做个痛快。”
后面的话,谁也说不清了。
都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。以前谭傲天只当是句玩笑话。
今晚他信了。
这女人平时端着,一副女强人的架势,到了这时候什么都不端了。而他,也确实受用。这话说出去大概没人信——铁血狼王,也有被人榨干的一天。
灯亮到很晚。
后半夜她终于撑不住,睡过去了。睡之前还嘟囔了一句。
“明天……别走太早。”
谭傲天应了一声。
也不知道她听没听见。
他睁着眼睛看天花板,看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