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车呢?”
谭傲天问。
“我给你找个代驾。”
“没开车。”
杜若兰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想着要喝酒。”
“车停公司了。”
“那我送你。”
谭傲天说。
“不过我这车破。”
“你要是不嫌弃。”
“还有,你要是不怕我知道你家住哪儿。”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杜若兰白了他一眼。
“我这辈子,还没怕过什么。”
说完,报了个地址。
谭傲天记下了。
心里想,这女人胆子是真大。
那天持枪的劫匪凶成那样。
好多男人都吓得屁滚尿流。
她还敢站出来。
没点胆量,做不到。
“走吧。”
他扶着她,往停车场去。
二手车停在路灯下。
漆面发乌,右后门有划痕。
他把副驾驶门拉开。
“上车吧。”
副驾驶的座椅有点旧,坐上去会陷下去一块。
她整个人往那边歪。
谭傲天伸手,把她扶正。
“坐好。”
“嗯。”
她应得很乖。
他把安全带拉过来,扣上。
咔哒一声。
系的时候,两个人离得很近。
她身上的香气,混着酒气。
很好闻。
谭傲天直起身,吸了口气。
关上门。
绕到驾驶室坐下。
钥匙一插。
发动机吭哧两声,着了。
车子开出停车场,拐上大路。
朝她说的那个地址开去。
路上车不多。
红灯一个接一个。
杜若兰靠在椅背上,眼睛闭着。
呼吸慢慢匀了。
不知道是睡着了,还是只是闭着眼休息。
谭傲天瞟了她一眼。
侧脸被路灯一格一格地照亮,又暗下去。
睫毛很长。
嘴角还挂着一点笑。
他把车开得比平时慢。
车灯照出去,路面空空的。
车里有一股淡淡的酒味,混着她身上的香气。
音响没开。
就这么安静地开着。
过一个路口的时候,她忽然开口。
“到了叫我。”
“好。”
“我睡一会儿。”
“睡吧。”
她的头往车窗那边歪过去。
谭傲天伸手,把她的头拨回靠枕上。
这个动作做完,他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然后收回手,继续开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