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里,精仁亲王的眼睛亮了。
他的嘴角微微上扬,身体也站直了几分。
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。
而且,身为男人,谁不想在战场上驰骋呢?
他从小在京都长大,读的是诗书,学的是礼仪,一辈子没有骑过马打仗,没有握过刀剑。
可他的血液里流淌着武士的血脉,他的祖父曾经带兵平定过叛乱,他的父亲也曾经在战场上检阅过军队。
他不想只是一个坐在后方等消息的废物,他也想亲自站在战场上,哪怕只是走一个过场,将来史书上也会写——精仁亲王亲赴一线,和士兵们一起奋勇杀敌,大破西军,定鼎天下。
到那时候,他就是名留青史的一代英主,不是躲在伊达独龙背后的傀儡。
他有些兴奋起来了,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腰带。
可兴奋归兴奋,他毕竟没有上过战场,心里还是有些发虚。
于是他犹豫了一下,声音压低了几分。
“我虽然也想如此,但是毕竟前线刀剑无眼啊。万一我到了战场上,西军的流矢射过来,或者有溃兵冲到我面前……我虽然有这个心,可我也怕死。我还没当上天皇,还没看到自己坐上那张宝座,我不能死在这里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司马广孝,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,几分祈求。
“大师,您有什么办法,能让我安全地出现在战场上,又不至于被流矢射中?”
司马广孝马上凑过来,压低声音,像是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。他的声音又低又急,像是生怕被人听了去。
“殿下不用担心,贫僧已经规划好了一条路线,只要按照这条路线前进,那么就是绝对安全的。贫僧勘察过战场的地形,西军大营的南面有一条低洼的小路,被树林遮掩,西军的弓箭手射不到那里。伊达大人的部队正好从北面进攻,把西军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了北侧。殿下只需要带着一小队旗本,从南面绕过去,绕到西军大营的侧后方。到时候,您只要站在那里,让士兵们看到您的旗帜和身影,就足够了。不需要您亲自动手,也不需要您冲进敌阵。您站在那里,让将士们看到您,就够了。”
精仁亲王听了,越听越觉得有道理。
他仔细想了想,那条路线听起来确实安全。从小路走,有树林遮掩,弓箭手射不到;从侧后方出现,距离战场有相当一段距离,不直接接触敌军;只需要露个面,不需要冲杀。
这既能满足他上战场的心愿,又能保证他的安全。
他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天衣无缝,于是连连点头,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。
“好!那就这么办!一切都听大师的。大师您说什么时候走,我就什么时候走。”
司马广孝双手合十,微微欠身,嘴角在烛火的阴影里微微勾了一下,又迅速收了回去。
“殿下放心。贫僧已经安排好了一切。请殿下准备一下,换上轻便的阵羽织,不要穿太显眼的衣裳,带上您的旗印和几个可靠的护卫。待到天色再暗一些,我们就出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