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贱籍,再抬高她的身份,你也能风光把人娶进门,到时候立了功,总比蹉跎时光好得多。”
“毕竟你也清楚,光是一个不孝的名头砸下来,满朝上下,除了我,没人敢用你。”
顾廷烨看着时苒,沉默了好一会儿,也正色起来。
如今都是以孝治国,就算是百姓,也能去衙门告孩子不孝。
这次的事能传出去,是他遭了小秦氏的算计,这个慈爱的继母,从小到大就在捧杀他。
但话已经传出去,之前还闹得沸沸扬扬,他破罐子破摔,但不代表就想一直这么下去。
这位时监正的话,的确戳中了他的痒处。
“时大人这是要我去杀人,还是去放火?”
时苒也笑了:“都不是,我要查科举舞弊案,这案子水深得很,我信不过三法司那些磨洋工的老东西,你给我放开了去撕,谁敢伸手就咬谁,出了事,我替你兜着。”
顾廷烨收了笑,心里却在飞快地转着。
科举舞弊。
去岁恩科,他也下场考了,虽然没指望能中,但对于北方学子这几天闹事也是清楚。
如今时苒亲口说要查这案子,那就说明不是不对味这么简单了。
时苒是官家最倚重的人,这种人物,亲自把他这个满京城都嫌弃的混账叫上门来,许以厚利,要他去撕这案子,意味着什么。
意味着这案子根本不是什么几个北方士子闹事的小事,而是一场你死我活。
他顾廷烨要是应了,就是站到了风暴正中央。
办好了,往后的路通天。
办砸了,别说他,连曼娘和两个孩子都未必保得住。
他这个人不怕死,可他不能拿曼娘和孩子的命去赌。
时苒见他不说话,也不急,端起茶盏,慢悠悠地撇了撇浮沫。
“你现在什么处境,心里该有数,气死亲爹这顶帽子扣下来,你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。”
“你不在乎自己,可两个孩子呢,你当初敢把她从外头带回来,不就是为了给她争条活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