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压她,可他的儿子直接把祖宗之法改了。
那天他问政儿:“若她日后也要封侯拜相,你当如何?”
那个逆子说:“正合我意。”
赵祯气病了一场,太医在福宁殿守了整整半个月,等他从病榻上爬起来重新上朝的时候,朝堂上下已经基本是太子一言堂了。
重要的奏折直接送东宫,六部堂官们汇报政务先去找太子,连枢密院的军情通报都先呈东宫、再抄送御前。
他坐在御座上,成了活人摆件。
今日大朝会,时苒一身绯色官袍,腰佩银鱼袋,站在第二排。
面容依旧清俊出尘,只是那身官袍压下了几分道门中人的仙气,多了几分凌厉的锐意。
赵祯看着她,太阳穴又开始突突直跳。
当真是碍眼。
觉得碍眼的当然不止赵祯一个。
满朝文武中,至少有半数以上的文臣觉得这个站在太子身边的女子就是个祸害。
一个女冠,不在道观里清修,跑到朝堂上穿官袍、领官职、掌实权,这成何体统?
更让他们心慌的是,少府监只是个开始。
老御史颤巍巍地出列了。
他叫孙继宗,御史中丞,今年六十有八,须发皆白,在御史台待了三十年,以敢言直谏闻名。
他出列的时候,几个年轻的御史下意识地想去扶他,被他一把甩开。
“官家,臣有奏。”
赵祯倚着额头,已经预感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,无力地摆了摆手:“何事?”
孙继宗深吸一口气,像是要把毕生的力气都凝聚在这一段话里。
“本朝祖宗之法,自太祖太宗立制以来,女子不得临朝,更不可立于外朝居官理事,如今太子破格擢女子为官,紊乱纲纪,颠倒尊卑,此事传出,朝野人心浮动,士林哗然——此非社稷之福!”
他的声音越说越激昂,最后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吼了出来。
然后他向后退了两步,目光扫过满殿文武,眼中带着一种殉道者般的决绝。
“臣请死于此丹墀,愿以老臣残躯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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