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账面上记的损耗率是百分之五,实际盘出来的损耗至少百分之十五。
差了三个点,意味着至少有价值数万贯的军械不翼而飞。
至于那些军械去了哪里,账面上没有任何记录。
嬴政把核出来的问题整理成一份清单,亲自递到了赵祯手上。
“这是军器库近年的账目核查结果,数额不算太大,儿臣觉得不必大动干戈,只是往后若再出现此类疏漏,恐怕不好交代。”
赵祯看了清单,沉默了一会儿。
数额确实不算太大,几万贯而已,放到一整个大宋的财政里不过是九牛一毛。
但这件事的性质很不好。
军械能凭空消失,说明有人在里头动了手脚。
更重要的是,他的儿子才八岁,就能查出这些东西,而之前的历任监理都是干什么吃的?
第二天赵祯又下了一道旨意:东西作坊军器库账目核查期间,所有出入库单据须经东宫审核,原有管理人员暂留原职,待核查结束后再做调整。
至此,军器库的大门彻底向嬴政敞开了。
各州驻军的军械补给都要经过东宫。
军器库到手之后,下一个目标,是军粮补给。
军粮补给这条线,嬴政动得更隐蔽。
他没有直接插手三司使的财政大权,而是从军器库的自然延伸切入。
既然东宫管了军械的出库,那么调拨军械的时候自然需要和仓储后勤沟通,军械和军粮的运输往往是一起走的,沟通着沟通着,东宫就开始“了解”粮草的调拨流程了。
与此同时,他在朝堂上不动声色地扶持了一批新面孔。
这些人的共同特点是年轻、有才干、品级不高、在原有体系里被压得翻不了身。
他把这些人从边角位置上一一拎出来,放到关键岗位上。
户部度支司的核算官、枢密院北面房的文书、京畿粮仓的管库、河北转运司的判官。
每一个人他都亲自面谈过,推荐的理由永远是“此人勤勉可用”、“此人熟悉边事”、“此人账目清楚”。
他不需要结党,唯一的继承人,皇位早晚是他的,他只是在提前用他自己的方式,提前做一些安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