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要离开京城,可是朕有什么怠慢之处?”
时苒赶紧打断他:“官家不必多虑,贫道修行之人,本就随心而为,此行只是感应到天地气机有所变动,外出游历一番,多则半年,少则数月,定然归来。”
赵祯听说半年后会回来,这才松了口气。
他又提出要给时苒办一场饯行宴,时苒又给婉拒了。
“贫道修行之人,不讲究这些俗礼,官家若真有心,不如将饯行宴的银子赏给贫道做盘缠。”
赵祯是个实在人,不但把饯行宴的预算全数拨给了她,还额外赐了一箱金叶子、两箱银锭,外加一匹西域进贡的汗血宝马。
时苒假模假样地推辞了两句,然后一脸“既然官家执意如此贫道便却之不恭”的表情收下了。
出城那天是个大晴天,初秋的风已经有了几分凉意。
嬴政骑着一匹体型较小的西域马,身后跟着几个亲卫,正快马加鞭地朝她赶来。
亲卫想扶他下马,他摆了摆手,自己从马背上跳了下来。
时苒也带着扶摇下了马车。
“殿下怎的来了?”
他递上来一枚玉圭,质地温润,雕工极精,正面刻着日、月、星辰、山、龙,背面刻着“太子桓圭”四字篆文。
“莫要逞强,此物拿着。”
时苒低头看着那块桓圭,愣了一下。
太子信物除了东宫政令印信的金龟钮印玺,便是祭祀所用的桓圭。
持此圭者,如太子亲临。
等于是把自己的名号借给了她,让她在南方办事的时候,万一遇到不长眼的,直接拿这块圭就能压人。
“一道诏书就好了,拿这个干什么。”时苒皱眉,“万一磕碰了或是丢了怎么办?”
“无妨,拿着便是。”
“行吧。”她把桓圭小心地收进怀中,低头朝嬴政笑了一下,“毕竟是我们政哥的心意,不收倒显得我不知好歹了。”
“扶摇,走了!”
扶摇朝嬴政行了一礼,转身上了马车。
嬴政目送那几骑渐渐远去,直到再也看不见了,才翻身上马。
一切准备就绪,只差东风。
他等得够久了。
“回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