层层排布、连环待射,黑压压的铳口齐齐对准北境戈壁。
轻便野战臼炮分扎高地,炮口昂起,锁定焉支山回鹘防线的方向。
轻骑斥候四散铺开,百里之内尽为唐军哨探掌控。
史弘肇披甲、按长刀,立马阵前,目光北扫甘州方向。
“郭帅有令:大唐西征,不止复汉土,不止平河西!”
“目标横贯西域、踏越葱岭!”
“甘州回鹘挡我王师西进大道,全境高压、昼夜袭扰、碎其防线、崩其军心!”
“传我将令,全军出击!!”
自此,古浪峡战火全开。
唐军不分昼夜,铳声连绵、炮声不绝。
回鹘哨堡、烽燧、牧营、山口据点,尽数拨被火器犁平。
臼炮轰击之下,夯土哨楼如同纸糊般碎裂坍塌。
手铳轮射之后,回鹘骑兵连拔刀的机会都没有便连人带马栽倒在戈壁滩上。
唐军骑兵往复突掠,回鹘边境牛羊尽散、牧民奔逃、烽烟四起。
原本勉强依托焉支山、凉州北境布防的回鹘七千主力骑兵。
亲眼望见唐军连环火器方阵之后,军心一日三溃。
火炮轰鸣声中,戈壁上的碎石被震得簌簌跳动。
硝烟散去之后,回鹘士卒看见唐军方阵纹丝不动、层层推进,而己方的哨堡已化为一地碎土。
他们终于明白,这不是一场对等的战斗。
这是一场碾压。
士卒不敢列阵、不敢对视、不敢接战,守无可守,战无可战。
甘州王庭的金帐之内,死寂。
古浪峡每日传来的毁灭兵威彻底击碎了所有人的最后一丝侥幸。
此前朝堂三派相争的主战、主和、西迁之议,此刻再无一人敢提。
主战派莫贺达干弃刀长叹,面如死灰。
“非我不战,是天唐之力已非人战可敌。”
“火器万里轰鸣,我回鹘铁骑上前,不过白白殉国。”
避迁派老宰相阿迭啜垂首绝望。
“沙州归义军已锁死西域退路,大漠无容身之地,西迁无路,逃亡无门。”
佛教国师双手合十,闭目低诵佛号,不再开口。
掌管财库的宰相苦笑道:“财库已空,商路断绝,再拖下去不必唐军来攻,我们自己便饿死了。”
一众宰相、贵族、将领尽数瘫坐金帐,再无半分博弈争辩之力。
战,举国屠灭。
逃,四面封死。
拖,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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