层士卒更是十之六七暗中传阅过贵方檄文。”
“兴州蓝思绾是降将出身,洋州昌彦珂手中只有五千弱兵,不足为虑。”
“唯一的阻力在于兴元副使韩保正,此人出身蜀中世家大族,世代受孟氏厚恩,父祖皆是后蜀勋贵,与成都勋贵集团盘根错节。”
“他手握南郑城防精锐,态度最为顽固,素来主战,决不轻言归降,是城中最大的变数。”
刘继业放下茶盏,目光微凝:“此人对太尉举州纳土,可能构成掣肘?”
卢彦斌毫不犹豫地回答:“太尉自有手段制他,使君不必忧虑。”
“汉中终究是太尉说了算,韩保正虽有心主战,却无兵权根基。”
“南郑精锐将校大半是太尉旧部,不会听他号令。”
他说这话时语气笃定,没有半分迟疑。
来长安之前,张虔钊已经将城内各派的底细全部交过底了。
刘继业端详了他片刻,缓缓点头。
二人又将接应家眷的细节仔细推敲了一遍,成都城内何处接应、信物如何交接。
逐条敲定之后,刘继业亲自将卢彦斌送出城门。
卢彦斌翻身上马,在马上朝刘继业叉手一礼,拨转马头沿着官道往南驰去。
刘继业回到大都督府,将卢彦斌关于汉中内部阻力的说法如实禀报。
韩保正是唯一的变数,但张虔钊自称能解决。
郭荣听完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问韩保正的事。
“接应家眷的事,我来负责。”
刘继业微微挑眉,正要开口问具体如何操作,郭荣已经放下手中的信函,端起案上尚温的茶。
“继业,你可知我当年是做什么的?”
刘继业摇头。
郭荣嘴角浮起一丝难得的笑意:“我当年走的是南北商路。”
“当年一起走商的那批人,如今大半还在。”
“皇家公司成立以后,他们陆续被张仲孚收编,在成都也有多处产业,粮铺、布庄、茶行都有,做得不小。”
“我在成都有几个老友,是当年一起翻秦岭走蜀道的老弟兄,靠得住。”
“让他们在成都城内摸排张虔钊家眷的住处与看守兵力,只要位置摸清楚,接应的事便不难。”
“我给他们去一封信,无需多久便能有消息。”
刘继业听完,没有再多问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