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抬头看向卢彦斌:“依你所见,该当如何?”
卢彦斌坐直了身子,拱手道:“太尉有问,某不敢妄言。”
“太尉应当知道,我卢家的根基本就不在成都与汉中。”
“自黄巢乱后,卢家虽被迫迁往成都,但是根还是在范阳。”
“某自然是主张和,不主战。”
他顿了一下,声音压低了几分。
“如今大唐已尽收荆楚,而我蜀仅有两川加汉中一地。”
“无外援,无纵深,长期消耗绝无胜算。”
“困守汉中,最后只能城破,太尉与某等人头落地,罪责难逃。”
张虔钊叹了口气,靠回椅背上,望着房梁。
“某又何尝不知。但我等家人尽在成都。”
“若是不战而降,恐一家老小不保。”
卢彦斌眼睛忽然一亮,身子微微前倾:“太尉,某有一计,或可救出太尉一家。”
张虔钊猛地坐直了身子:“快快说与我听。”
“可以以此为条件跟大唐谈,我汉中可以归降,但是要让唐军救出我等在成都城内的家人。”
“如果唐军答应了,并救出家人了,我等举城而降又有什么?”
“我等做不到的事情,不代表大唐也做不到。”
“玄甲铁骑能破幽州,能破建州,潜入成都救几个人,对大唐来说未必是什么难事。”
张虔钊听完,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。
他霍然起身,在堂中踱了几个来回,然后停在卢彦斌面前,双手扶住他的肩膀。
“就依你此计进行。你再辛苦一趟,替某去一趟长安。”
“不必带书信,口信便可,免得被成都那边的耳目截获。”
“告诉刘使君,我张虔钊不眷恋孟昶,只眷恋我一家老小。”
卢彦斌站起身来,插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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