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千守军是汉中西面门户,拿下了兴州,就切断了汉中通往剑阁和成都的退路。”
“当年韩信、曹操伐汉中走的都是这条路,沿途有成熟的补给驿站和旧营垒,可就地征用修缮,能省不少转运之力。”
郭荣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,木杆在沙盘上从眉县一路划到褒谷口。
“偏师走褒斜道。从眉县出发,经斜谷、留坝,直出褒谷口。”
“潘美率一万人,出褒谷口。”
“出了褒谷口之后不必急攻,多立旌旗,搭建浮桥,擂鼓呐喊,虚张声势,佯攻南郑东侧。”
“你的任务是牵制或逼降洋州昌彦珂的五千守军,使其不敢西进支援兴州与南郑。”
“同时切断褒斜栈道,断绝后蜀东线逃窜的通道。”
“只要昌彦珂缩在洋州不敢动,张虔钊的东翼便彻底瘫痪。”
潘美抱拳领命,沉声道:“若昌彦珂胆敢西进,末将便顺手拿下洋州。”
郭荣环视沙盘四周的诸将,正要开口做最后的兵力确认,堂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名斥候满头大汗地冲入堂中,背上还背着八百里加急的令旗,单膝跪地,双手呈上一封军报。
“报——大都督!云州道行台郭相公与药老将军联名发来的八百里加急!”
堂中骤然安静。
郭威与药元福同时发来的急报。
郭荣拆开火漆,目光扫过信纸。
他脸上的表情丰富,嘴角不停抽动,欲哭无泪。
他将信纸搁在沙盘边上,仰头看着房梁,好半天没说话。
刘继业等了片刻,忍不住问道:“大都督,信上说什么?”
郭荣将信纸往他手里一递,声音里带着无奈:“郭相公让我调大军协防延州。”
“锁绥州以南所有河谷山道,配合云州方面东西合围李彝殷。”
大厅内骤然陷入沉寂。
方才还在热火朝天讨论南下汉中的诸将,此刻面面相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