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梯口引。
钱弘仪被拖着走了几步,回头幽怨地看了几个兄长一眼,换来的是七郎幸灾乐祸的挥手和九郎毫不掩饰的大笑。
他的抗议声渐渐远去,消失在楼梯尽头。
雅间里剩下四人。
钱弘佐看着十一郎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,忽然笑出声来。
他转过身,一手揽住钱弘俶的肩膀,一手朝钱弘倧和钱弘偡挥了挥:“走。今夜某请客。秦淮河画舫,不醉不归!”
钱弘俶被他搂着肩膀,偏头打量了他一眼,笑道:“六哥,没想到你转性转得这么快。”
钱弘倧在旁边补了一句:“九郎莫要打岔。”
“六哥难得请客,万一他反悔了,咱们今晚就只能回驿馆啃冷馒头了。”
钱弘偡已经从楼梯上咚咚咚往下跑了几步,回头催促道:“几位哥哥快些!”
“我都打听好了,最好的画舫全泊在朱雀桥畔,去晚了就没得挑了!”
几兄弟勾肩搭背下了楼,嘻嘻哈哈的笑声在楼梯间回荡。
钱弘佐走在最中间,左边是揽着他肩膀的钱弘俶,右边是还在絮絮叨叨比较杭州与金陵画舫孰优孰劣的钱弘倧,身前是已经跑到楼下的钱弘偡。
四人出了酒楼,夜风迎面扑来。
钱弘佐深深吸了口气,望着前方灯火璀璨的秦淮河畔,忽然觉得肩头最后一丝重量也随风散了。
不禁大笑了起来,“春风得意马蹄疾,一朝看尽长安花。”
“今夜我兄弟几人,便在这秦淮河畔,不醉不归!”
“不醉不归!”三兄弟高声附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