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
天幕,缓缓熄灭。
……
天幕上,嘉靖的画面一页页翻过。
大礼议,硬刚文官集团。
左顺门,一顿廷杖立威。
西苑炼丹,二十多年不上朝。
壬寅宫变,差点被宫女勒死。
严嵩、徐阶、海瑞,一群人精被他玩得团团转。
红铅丸、露水、道号,一个比一个离谱。
天幕底下,各朝代的观众,面带复杂地看着天幕。
那表情,就像在看一个精神分裂患者。
你说他是明君吧?
他确实聪明。
十五岁就能看穿杨廷和的局,硬刚整个文官集团。
二十多年不上朝,却能把严嵩、徐阶、胡宗宪这群人精玩得团团转。
皇权攥得死死的,谁也动不了。
这份权谋,这份智商,这份心性,说是绝顶聪明,不过分。
但你说他是昏君吧?
他又确实蠢。
放着好好的皇帝不当,跑去炼丹。
拿女人的血炼丹。
不给宫女吃饭,让人家喝露水。
最后被十几个小姑娘,按在床上差点勒死。
一个能把满朝文武耍得团团转的人,最后差点栽在几个连绳结都打不好的宫女手里。
这说出去,谁信?
所以观众们懵了。
这到底是个聪明人,还是个蠢货?
你说他聪明吧,他干的那些事,蠢得令人发指。
你说他蠢吧,他玩权术的时候,比谁都精。
一时间,根本搞不清楚,朱厚熜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。
有人说他是明君。
有人说他是昏君。
有人说他是被道士耽误的权谋家。
有人说他是被权谋耽误的炼丹疯子。
有人说他是“明君的壳子,昏君的瓤子”。
争来争去,谁也说服不了谁。
但有一点,众人都非常认可,就是嘉靖身上透着一股邪性。
对。
邪性。
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,不对劲。
他坐在龙椅上,却不像皇帝。
他是皇帝,又不像皇帝。
他是道士,又不像道士。
他就是一个四不像。
就像一条盘踞在龙椅上的孽龙。
对,孽龙。
真龙是那种堂堂正正、光明正大、让你心服口服的龙。
但嘉靖不是,他是孽龙。
盘踞在龙椅上,翻云覆雨,兴风作浪。
他就那么盘踞着,用一种邪门的方式,统治着这个帝国。
各朝代的观众,看着天幕上那个穿着道袍、在炼丹炉前痴迷的身影,表情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