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，他们落伍了？
他们研究了一辈子炼丹，什么丹方没见过？
什么稀奇古怪的材料没试过？
可天葵炼丹这一招，他们是真没见过。
真没听过。
真想不到。
这又是什么稀奇古怪的炼丹方法？
他们的丹方里，朱砂是朱砂，水银是水银，怎么到了嘉靖这儿，连人体分泌物都能入药了？
一群研究左道、歪门邪道的方士，看完之后，直呼六六六。
玩得比他们还花。
他们那点旁门左道，跟嘉靖比起来，简直是小学生作业。
不愧是皇帝。
真会玩。
他们研究了一辈子的邪术，在嘉靖面前，都得叫声老师。
嘉靖被刺杀，这样看好像还真不冤枉。
一群十三四岁的小姑娘，被征召入宫，不让吃饭，只喝露水，还要被采集经血炼丹，身体被折腾得不成样子，精神被折磨得濒临崩溃。
这过的是什么日子？
横竖都是一死。
要么被折磨死，要么病死，要么哪天被皇帝随手处置了。
既然横竖都是死，那拼死一搏，勒死皇帝，换一个垫背的，这就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情了。
甚至可以说，合情合理。
你不把人当人，人就不把你当皇帝。
你把人逼到绝路上，人就跟你同归于尽。
这道理，放之四海而皆准。
本来，前面看大礼议，看左顺门，看他十八岁用一场血案立威，看他一个人单挑整个文官集团，看他把满朝文武玩得团团转。
大家都觉得，这是个绝顶聪明的皇帝。
顶级权谋家。
人精中的人精。
把大臣们卖了，大臣们还帮着数钱。
把朝堂斗得三足鼎立，自己躲在幕后，威柄不移四十五年。
这种人，应该是滴水不漏、算无遗策的，谁都算计不过他。
结果呢？
这么一个绝顶聪明的权谋天花板，差点栽在几个宫女的手上。
对，几个宫女。
要不是绳子打死结了，要不是有个张金莲害怕跑去告密。
嘉靖这位权谋大师，就真的被勒死在床上了。
还是在自己的床上，在自己的后宫，在十几个宫女手里。
跟人精斗了四十五年没输，跟几个宫女斗，差点输得精光。
聪明一世，糊涂一时。
或者说，聪明全用在朝堂上了，后宫里那点人性，他是一点没算到。
这大明的皇帝，还真叫一个奇葩。
一个比一个不务正业，一个比一个离经叛道。
合着大明的龙椅，在他们眼里就是个兼职？
最离谱的是，这么个奇葩皇帝，还在位四十五年，把皇权攥得死死的，谁也动不了。
你说他昏庸吧，他权术玩得比谁都溜。
你说他英明吧，他又拿天葵炼丹，还差点被宫女勒死。
这个人，是真的矛盾。
也是真的奇葩。
也是真的让人不知道该骂还是该笑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