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长的朝代十七年,最短的四年。
那是一个人人自危、朝不保夕的时代。
今天你是皇帝,明天可能就被手下的大将杀了。
今天你是大将,明天可能就被手下的士兵拥立了。
在那个时代,兵权就是一切。谁有兵,谁就是老大。
赵匡胤自己,不就是这么上位的吗?
陈桥兵变,黄袍加身。
他自己就是武将夺权的受益者。
所以他比谁都清楚,兵权对武将意味着什么,对皇权又意味着什么。
他崇文抑武,他打压武将,他收兵权,他搞那些制度改革,归根结底,就是为了防止地方再出现藩镇割据。
从这个角度来说,他的做法,没错。
李世民苦笑了一下。
确实,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。
与其前线战败,也不能让这天下再出现藩镇割据的局面。
这天下,不能再来乱世了。
人吃人,道德归零,礼崩乐坏。
那样的时代,绝不能再来一次。
赵匡胤用崇文抑武,换来了宋朝三百年的内部稳定。
没有藩镇割据,没有武将夺权,没有弑君篡位。
宋朝的皇帝,虽然对外软弱,但内部,确实是稳定的。
这是一个交易。
用军事上对外的软弱,换政治上的稳定。
用武将的憋屈,换地方的安宁。
值不值?
李世民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如果是他,他做不到。
他是李世民。
他敢用武将,他敢放权,他相信自己的能力,也相信自己的眼光。
他能用李靖、李勣,也能驾驭他们。
但不是每个皇帝,都叫李世民。
也不是每个时代,都有贞观年间的条件。
赵匡胤的选择,是那个时代的最优解。
虽然不完美,但已经是最好的了。
李世民长长地叹了口气,不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