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他对视，最终化作两行清泪，顺着脸颊滑落，滴在两人交握的手上。
她没有再说话，只是闭上眼睛，靠在他的胸口，像是接受了命运，又像是在酝酿着什么。
她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几乎被血腥味淹没。
“好，臣妾……陪陛下一辈子。”
寝宫内，满地尸身，血腥味浓稠。
两人相拥在宫墙之下，爱恨交织在一起。
窗外，天幕已经消散，夜色深沉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元宏，这个北魏最伟大的皇帝，终究还是用他自己的方式，把他最爱的女人，永远留在了身边。
哪怕是以爱为名的牢笼，哪怕两人都将在这牢笼里，互相折磨，直到死亡将他们分开。
此后数年，洛阳宫中的人常常能看到这样的场景。
皇帝处理完朝政，便径直走向偏殿，推门而入。
皇后坐在窗前，看着外面那一方四角的天空，听到脚步声，微微侧过脸，露出一个顺从却空洞的笑容。
皇帝走过去，坐在她身边，握住她的手。
两人相对无言，只有窗外的风，吹过宫墙，发出低沉的呜咽。
他们日日相见，夜夜相伴，却比任何时候都更遥远。
他用爱筑了一座牢笼，把她锁在里面，也把自己锁在了里面。
她用顺从换了一条命，却把心埋在了深深的、无人可见的地方。
太和二十三年，元宏再次南征，行至谷塘原，病重不起。
临终前，他留下的遗诏中，没有赐死冯润的字句，只有一句。
“皇后性情乖戾，朕不忍加诛。”
“朕死之后，迁居瑶光寺，终身礼佛，不得出宫。”
哪怕知道了未来。
他到死，都没有舍得杀她。
只是把她从一个牢笼，转移到了另一个牢笼。
冯润接到遗诏时，正在偏殿中抄经。
她听完旨意，手中的笔顿了顿，墨汁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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