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严庄就对外宣布:陛下暴病而崩,遗诏传位晋王安庆绪。
安庆绪穿着孝服在灵前哭哭啼啼,背过人去却松了一大口气,总算是把命保住了。
消息传到范阳,史思明正翘着腿喝茶。
听完禀报,他嗤笑一声,把茶碗往桌上一放:“果然来了,跟天幕里演的一模一样,就是早了俩月。”
手下将领凑过来:“将军,咱们怎么办?安庆绪派人来让咱们听调,长安那边也有使者过来招降。”
“怎么办?两边都接着。”史思明伸了个懒腰。
“派人去长安,跟郭子仪说,我愿意带着范阳三郡归顺朝廷,官职爵位该给的得给足了。”
“再派人去见安庆绪,就说我尊他为帝,北边我替他守着,粮草兵械该给的也得给。”
手下愣了:“将军,两边都答应,这……穿帮了咋办?”
“穿什么帮。”
史思明啐了一口。
“谁出价高跟谁,先吊着,看看风头再说。”
“真当老子傻啊,跟着安庆绪那废物能有好下场?天幕里他怎么死的,忘了?”
手下竖起大拇指:“将军高明!”
……
安庆绪继位之后,压根镇不住场子。
安禄山活着的时候,靠凶名还能压着众人不敢造次。
他一死,底下将领各打各的算盘,谁也不服谁。
安庆绪今天喊这个议事,明天调那个出兵,底下人嘴上全答应得痛快,转头该干嘛干嘛,政令连洛阳城都出不去。
有将领私下跟同僚吐槽:“就他那怂样,还不如安禄山呢。天幕里他能撑几年?跟着他混,早晚陪葬。”
严庄动作最快。
安庆绪刚登基三天,他就派心腹摸黑溜出洛阳城,直奔郭子仪大营,把叛军的城防布防、粮草存数、哪段城墙兵少、哪支队伍是凑数的,一股脑全卖了。
心腹回来报:“先生,郭令公说了,只要您肯开城接应,日后司农卿的位置跑不了,保您全家平安,官位不降。”
严庄捻着胡子,满意地笑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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