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家前朝保底,是王朝遇险,能人出来救社稷。”
“老子这个晚唐保底,纯属亡局兜底!只能临死帮大唐挡几刀,续最后一口气,想翻盘?纯属做梦!”
“说直白点,不是我废物,是这破大唐,活到这份上,早就该入土了,神仙来了都救不活!”
说完,他又是一声好笑的摇头,眼底只剩坦然的无奈,属实半点办法没有。
……
郑畋先是盯着天幕愣了片刻,长长吐出一口气,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,直接低声吐槽,语气又无奈又哭笑不得。
“好家伙,合着我也被算进保底名单里头了。”
“当初黄巢打进长安,皇帝撒腿就跑,百官跑的跑逃的逃,偌大关中乱成一锅粥。”
“是我收拢一堆残兵败将,传檄天下,把各地藩镇喊过来勤王。当时我还真以为,还能把大唐拉回正轨。”
郑畋甩了甩袖子,语气带上几分骂骂咧咧的戏谑。
“结果呢?仗还没打出个名堂,朝堂那帮狗东西就开始内斗。”
“宦官在皇帝耳边嚼舌根,朝中同僚拼命给我下绊子。没等叛军打垮我,自己人先把我给撸下来了!”
“我手里没有李克用那样能打的沙陀骑兵,我手里就一张大义的招牌。”
“号召天下勤王?檄文写得再漂亮,口号喊得再响亮,管个屁用。”
“人家郭子仪危难的时候,朝廷好歹是个完整的朝廷。政令能往下传,国库还能挤出钱粮。”
郑畋苦笑两声,摇着头。
“轮到我上场,内里早就烂成一滩烂泥。”
“三百年积攒的毛病堆在一块儿。宦官挟持天子,藩镇不听号令,朝堂天天互相撕咬。”
“我一个文臣,能摇旗呐喊,可我不能提着刀把满朝烂人全部宰一遍。”
“我也没法凭空变出国库钱粮,更不能强行叫那些藩镇乖乖交出兵权。”
他抱着胳膊,看着天幕,带着几分摆烂式的自嘲。
“说我是大唐保底,听着挺风光。说白了就是,王朝快要咽气的时候,抓我们两个出来临时做人工呼吸。”
“能多喘两口气算赚,想要把死人给救活?纯属扯淡。”
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