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虽然是热身赛，但戴队长袖标出场，这个面子给足了。”
一个球迷跟旁边的朋友说：“你看人家曼城，来夏国赚钱，态度摆得多正。袖标都给顾狂歌戴上了。”
朋友点头：“比那些来夏国就知道圈钱、比赛随便踢踢的豪门强多了。有的队来夏国，主力一个不上，踢得跟散步似的，拿了钱就走。曼城这次，全主力来了，训练认真，比赛也认真，还让顾狂歌当队长。人家是在赚钱，但人家尊重你。”
“所以这钱我花得乐意。球衣我也买了，门票我也买了，不后悔。”
顾狂歌站在队伍最前面，低头看了一眼左臂上的袖标。蓝色的底，白色的字，曼城的队徽印在上面。他心里知道，这是俱乐部为了讨好夏国球迷的安排，孔帕尼和哈特的小伤正好给了这个理由。但知道归知道，感受归感受。他是曼城球员，戴上曼城队长袖标，就是荣誉。哪怕只是热身赛，也是荣誉。
他抬起头，扫了一眼对面的恒太队。
然后他看见了张昊。
张昊站在恒太队伍里，位置靠后。顾狂歌的目光扫过去的时候，张昊正好也在看他。两个人对视了一瞬。顾狂歌笑了一下。
他不是故意的。就是看见张昊，想起了两年前的事。两年前，国家队集训，顾狂歌打了张昊。那件事闹得很大，最后顾狂歌被国家队开除，被穗城队开除，一个人去了欧洲。张昊留在了国内，继续踢球。
两年之后，顾狂歌站在天河体育场，戴着曼城队长袖标。张昊站在对面，穿着恒太球衣。两个人的位置，天翻地覆。
顾狂歌笑了一下，是因为他觉得命运很有意思。但张昊不这么想。
张昊看见顾狂歌笑了，心里猛地一紧。他觉得顾狂歌在嘲笑他。两年前的事，顾狂歌是不是还记着？今天这场比赛，顾狂歌是不是要当众给他难堪？张昊的身体僵住了，手垂在身体两侧，不敢抬头再看顾狂歌。
恒太其他球员站在队伍里，表情也都不太自然。顾狂歌两年前被国家队开除的事，他们都知道。那件事的对错姑且不论，顾狂歌后来的成就摆在那里。欧冠冠军、欧冠决赛大四喜、一亿五千万欧元转会费。这些数字，恒太球员在电视上看了不知道多少遍。现在这个人就站在对面，穿着曼城球衣，戴着队长袖标。有几个人下意识地把目光移开了。
只有一个人没有。
郑志站在恒太队伍中间，主动往前走了一步。郑志是恒太队长，也是国家队队长，三十多岁了。他走到顾狂歌面前，伸出手。
“顾狂歌，你好。我是郑志。”
顾狂歌跟他握了握手：“郑队，你好。”
“你的比赛，我看过很多。几乎所有的。”郑志说，“多特蒙德那两个赛季，欧冠决赛，我都看了。踢得真好。”
顾狂歌笑了笑：“谢谢郑队。”
“今天比赛，踢得开心点。”郑志说完，拍了拍顾狂歌的肩膀，回到了自己的队伍。
郑志回到队伍里，站在张昊旁边。张昊还僵着，郑志低声说了一句：“站好。”
张昊吸了一口气，把身体绷直了。
郑志在恒太队里年纪最大，资历最深。他在国家队也踢了十几年，是队里说话最有分量的。郑志年轻的时候去英格兰踢过球，在查尔顿踢了几个赛季。那会儿英超水平高，亚洲球员能站稳脚跟的不多。郑志算一个。后来年纪大了，回了中超，在恒太踢球，成了恒太和国家队双料队长。郑志在中超踢得风生水起，拿冠军、拿奖金，日子过得很舒服。一个在英超踢过球的老将，回中超之后成了最牛的球员。中超什么水平，从这儿就能看出来。
郑志心里清楚这些，但他不说。他拍了拍张昊的后背，没再说什么。
赛前握手仪式开始。顾狂歌走在曼城队伍最前面。恒太球员跟他握手的时候，表情各异。有人低着头握手，很快松开；有人看着顾狂歌的脸，想说什么，最终没说；有人握了手之后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张昊排在中间。顾狂歌走到他面前，伸出手。
张昊犹豫了一下，伸出手，握了一下。很短。顾狂歌的手很干，很有力，握了一下就松开了。张昊感觉自己的手心全是汗。
“好好踢。”顾狂歌说了一句。声音很平，没什么语气。
张昊点了点头，没说话。
顾狂歌继续往前走。握手仪式结束，双方球员散开，各自跑向半场。粤省体育台的解说员提高了音量：“比赛马上开始！顾狂歌戴着队长袖标，站在中圈！全场五万名球迷，一起喊出了顾狂歌的名字！”
“顾狂歌！顾狂歌！顾狂歌！！”
天河体育场的看台上，五万人齐声高喊。声浪从四面看台涌下来，震得人胸口发麻。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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