调整、启动,三个动作合成一个。
他带球向前。
施密茨在解说席上看到了这一幕。他的身体往前倾了一下。
“顾狂歌停球后直接带球向前——他没有等队友!他没有回传!他直接冲向了拜仁的防线!难道他想一个人突破拜仁的防线?!”
慕尼黑电台的解说员坐在旁边的隔间里。他的嘴唇动了一下,然后用一种很笃定的语气开口了。
“面对拜仁完整的防线想一个人突破?绝对不可能!”
他的声音很大,语气很冲。但仔细听的话,能听出来他的底气是虚的——那种虚不是因为他不确定,是因为他见过太多次顾狂歌做不可能的事了。他的嘴硬,但他的喉咙发干。
施魏因施泰格和季末什丘克冲上来了。
两个人。一左一右。施魏因施泰格在前,季末什丘克在旁边保护。他们的位置站成一条斜线,封住了顾狂歌正面的推进路线。施魏因施泰格的嘴唇动了一下,用德语低吼了一声。
“一起上!”
他的声音很沉。他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神情。拜仁已经连续五个赛季没有拿到过有分量的冠军了,这个赛季欧冠被淘汰,联赛落后多特蒙德九分,德国杯是唯一还能争的奖杯。如果这场输了,拜仁就是连续第二个赛季四大皆空。他不能接受这个结果。所以他必须把顾狂歌留在这里——哪怕犯规,哪怕吃牌,哪怕用最难看的方式。
两个人同时下铲。
施魏因施泰格从正面铲过来,右脚贴着草皮,目标是顾狂歌脚下的球——如果铲不到球,就铲人。季末什丘克从侧面铲过来,左脚伸得很长,封住了顾狂歌往右侧变向的路线。两双腿交织在一起,一左一右,把所有的闪转腾挪空间全部封死了。这是一次宁可犯规也要把顾狂歌留下的铲球。
施密茨在解说席上惊呼了一声。“小心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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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狂歌看到了两双腿朝自己滑过来。草屑在施魏因施泰格的鞋钉下飞溅,季末什丘克的鞋底在灯光下反着光。他的面前是两座正在倒塌的铁塔,他的左右两侧全被封死了。
他没有减速。
他的嘴角动了一下。不是笑,是冷笑。“钢筋铁骨”这个被动技能在系统面板上写得很清楚——免疫人类力量造成的伤病。不是减伤,是免疫。任何来自人类身体对抗的冲击力都不会对他的身体造成伤害。所以他不怕铲球。不是勇敢,是真的不怕。
在施魏因施泰格的脚即将碰到球的一瞬间,顾狂歌的右脚脚尖往下探了一下,轻轻点在球的底部。球被挑起来,高度不高——刚好从施魏因施泰格的脚踝上方飞过去。然后他的身体腾空了。左脚蹬地,整个人跳起来,双腿蜷起,从施魏因施泰格和季末什丘克的两双腿上面跃了过去。
落地的瞬间,他的身体往前踉跄了两步。草皮在脚下打了个滑,他的左脚往外滑了半步,重心晃了一下。他的手在草皮上撑了一下,然后迅速站直了身体,继续往前跑。球落在他前方大约三米的位置,弹了一下,往前滚。
他追上了球。
施魏因施泰格和季末什丘克躺在地上,两个人的铲球动作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,但人已经被过掉了。施魏因施泰格转过头,看着顾狂歌的背影,嘴里骂了一句什么。
此刻顾狂歌距离球门大约三十米。已经进入射程了。
段轩在央视演播室里,声音高了不止一度。
“顾狂歌!他连续过掉了施魏因施泰格和季末什丘克!他跳过了他们的铲球!他已经进入了射程!这就是猛虎下山!拜仁的防守球员脸上浮现出了紧张——他们的防线还是完整的,但他们看起来如芒在背!就像猎物面对天敌!他们明明人数占优,但他们看起来像是被猛虎盯上的猎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