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视频学的。”
“哈,真不像你。”
“入乡随俗。”
盛延洲一边应着章嘉荏,一边用自己的背影把江莱挡得严严实实。
她正站在他身前,把购物车里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,让收银员扫价钱。
他送给她的沉香佛珠,在她纤细的手腕上绕了三圈。
***
江莱的小房子里,厨房被江澍和章嘉荏占用了。
这两人今天好像打了鸡血似的,要比赛厨艺。
江澍一边切菜一边说:“对了,你爸一直说要去我们公司考察。我前阵子在港岛陪我爸做靶点测试,所以一直拖着。现在我人回来了,他每天一个电话,看来是躲不过去。”
章嘉荏淡淡地说:“你让他去那儿参观呗。”
“可他要是问起我和你的事,怎么说?”江澍问。
“随便编,你不是张口就来吗?”章嘉荏轻嗤。
江莱识趣地走开,她组这个局,本来就是为了暗戳戳地撮合她哥和章嘉荏。
院子里的无花果熟了。盛延洲坐在人字梯的顶部,抬手摘下果子。
阳光穿过枝叶,点点光斑落在他身上,
江莱走到树下,仰头看着他,没说话。
“给。”他给她递了一个最大的无花果。
江莱接过,擦了擦,咬一口,很甜。
盛延洲问:“我的建议,你觉得如何?”
上次被贺谨予堵门之后,盛延洲就建议江莱暂时搬去他那里住,方便他保护。
江莱觉得没有太大的必要,淡淡说:“我不好意思打扰你,再说,他应该不会再来了。刚才的情形你也看到了,他和沈汐月……”
盛延洲沉默了片刻,缓缓开口,“他是一个可悲的人。既看不清自己,又看轻你。”
江莱愣住,什么看清看不清,她没懂。
盛延洲又发现了一个更大的无花果,摘下来递给她。
“晚上可以做个无花果鸡煲。”他说。
江莱怀里抱着一捧无花果。紫红色,沉甸甸的。
这段回头路,走得异常艰辛。
可是很多年后,当她回忆起这一刻,或许只会记得无花果,阳光午后。
很多个不堪的瞬间,都被他用温馨的小事轻轻覆盖过去了。
她想说谢谢,却总觉得,这句话太轻了,轻得不能轻易说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