准连个狗毛都摸不着。
他去犬舍看,窝是空的。
他去后山看,白天还趴着狗的山坡上,现在只有风在吹。
“奇了怪了,这俩家伙,大半夜的能跑哪儿去?”
老王第一次发现他们失踪时,吓得差点没直接拉响一级警报。
结果第二天一大早,他顶着两个黑眼圈,睡眼惺忪地推开门,就看见苏娇娇和重楼正精神抖擞地坐在门口,眼巴巴地等着他开饭。
那模样,仿佛昨晚失踪的根本不是他们。
老王不信邪,第二天晚上特意留了个心眼,晚饭后就悄悄跟在了他们后头。
结果,他跟丢了。
两只狗对这片山林实在是太熟悉了,几个拐弯,就消失在了茂密的林子里,任凭老王怎么找都找不到。
一连好几天,都是如此。
白天准时出现,在老王眼皮子底下晒太阳、打瞌睡,乖得像两只宠物。
晚上一溜烟就没影了,第二天又准时出现,精神百倍。
老王从最初的担心,到后来的疑惑,再到最后的麻木。
他放弃了。
“算了算了,由他们去吧。”
他跟周大队长汇报的时候,自己都觉得好笑。
“我估计啊,是这俩小家伙在林子里发现了什么风水宝地,比如长满了野果子的小溪,或者能看到星星的山洞,晚上偷偷跑去过二人世界了。”
周大队长听完,也是哭笑不得。
“只要保证安全,随他们去吧。这两个都是有分寸的,不会乱来。”
直到一周后,苏娇娇感觉身体里那股挥之不去的燥热,终于彻底消散了。
她感觉自己浑身轻松,连带着看什么都顺眼了许多。
这天傍晚,老王像往常一样,认命地看着两只狗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,然后叹了口气,准备回帐篷自己跟自己下盘象棋。
结果他刚坐下,就听见帐篷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。
他疑惑地探出头。
只见苏娇娇和重楼并肩走了回来,苏娇娇甚至还主动凑过来,用鼻尖顶了顶他的手,示意他该准备晚饭了。
老王愣住了,手里的象棋子“啪嗒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“哎哟!今天怎么这么乖?”
“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你们俩晚上不出去野了?”
他惊喜地站起来,又是给他们铺垫子,又是开罐头,忙得不亦乐乎。
“这就对了嘛!外头天黑路滑的,有什么好玩的?”
“还是在帐篷里待着,安全!”
老王一边说着,一边露出了老父亲般欣慰的笑容。
他觉得,肯定是自己这几天的耐心和爱,终于感化了这两个叛逆期的孩子。
苏娇娇趴在重楼身边,美滋滋地舔着罐头里的肉酱,对老王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。
她只是单纯地觉得,特殊时期结束了,就没必要再躲躲藏藏了。
毕竟,基地的伙食,可比在外面自己捕猎香多了。
夜里,老王听着帐篷里两只狗平稳的呼吸声,睡得格外香甜。
他做梦也想不到,自己所以为的“浪子回头”,其实不过是人家“假期结束”了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