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种毛发和干草混杂在一起,结成了一坨坨黏糊糊的湿毡块!
“呱——!!”
苏娇娇整只鸟差点裂开。
大自然真的太不讲道理了!
辛辛苦苦一整天,一秒回到解放前!
相比于苏娇娇的崩溃抓狂,站在旁边的重楼却很沉稳。
他那张冷峻的脸上,连半点烦躁的情绪都找不到。
常年在野外生存,风雨损坏巢穴不过是家常便饭。
重楼抬头看了看天空。
刚才的暴雨早已散尽,太阳高高挂着。
热浪滚滚,空气里的水分正在被疯狂抽干。
“科噜。”
重楼低沉地叫了一声,安抚性地碰了碰苏娇娇炸起的羽冠。
别慌。
下一秒,重楼径直跳进了湿漉漉的巢穴中央,他耐心地将那些粘结成硬块的湿绒毛,一点一点扒拉开。
挑松了表层的绒毛后,重楼又将最深处那湿草,一点点翻到了表层。
然后,他像一个熟练的晒谷农人。
用喙和爪子默契配合,把所有潮湿的材料均匀地平摊开来。
确保每一根草茎、每一团兽毛,都能最大面积地享受到最毒辣的阳光暴晒。
在高温炙烤下,湿草和绒毛中的水分迅速蒸发。
一时间,整个金合欢树顶的巨大巢穴上方,升腾起了一阵白蒙蒙的水雾。
苏娇娇站在干燥通风的高处树杈上,看着重楼在湿漉漉的巢穴里忙前忙后。
这只大鸟怎么能这么踏实啊。
明明他自己也是刚经历了一场风雨。
“咯呜!”
我也来帮忙!
苏娇娇拍打着翅膀跳向巢穴中央。
然而,她的一只还没完全落进湿草堆里,重楼借着巧劲儿,直接把她往后推回了干燥的树杈上!
苏娇娇在平整的树干上退了两步站稳。
“呱?”
她不解地歪着小脑袋。
重楼立在湿草堆里,微微仰起头。
“科噜噜……”
你刚才洗干净了,老实待着。
苏娇娇心里甜得直冒粉红泡泡,整只鸟晕乎乎的。
“咯呜~”
苏娇娇应了一声,乖巧地蹲在干燥的树枝上。
她两只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重楼,充当起最尽职尽责的啦啦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