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塞了一枚银元,顺手搂过她的腰,“来,陪我们喝几杯,喝得好,重重有赏。”
另一个富商端着酒杯凑过来,调笑道:“翠儿,今日怎么来得这么晚?莫非是会情郎去了?”
翠儿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洋酒,眼底闪过一丝不屑,嘴上却笑得娇媚:“瞧老板说的,我哪儿敢啊。家里一堆破事耽搁了,这不,一忙完就赶紧来伺候各位老板了。”
“还是你嘴甜。”张老板拍着她的手背,“听说你最近在修房子?缺钱就跟我说,何必自己辛苦。”
翠儿顺势靠在他肩头,声音柔得发酥:“还是张老板心疼我。我那点家事,哪好总麻烦老板们。不过……若是老板们肯赏口饭吃,我自然是求之不得。”
“放心,跟着我们,少不了你的好处。”
酒杯碰撞,笑语奢靡。
翠儿周旋在几个男人之间,端酒、陪笑、柔声讨好,世故又圆滑。她收着他们的银元、小费,听着他们的荤话,脸上始终挂着媚笑,心里却清明得很——这些男人肯为她花钱,能给她石强这辈子都给不了的锦衣玉食,至于石强?不过是她闲来消遣、免费干活、偶尔贴补家用的冤大头罢了。
夜深人静,舞厅散场。
翠儿揣着满满一包银元,换上一身素净外衣,悄悄回到自家破旧的土屋。
她把钱藏进墙缝里,脸上的媚气尽数褪去,又变回了那个柔弱穷苦的翠儿。
躺在床上,她摸着兜里的银元,嘴角勾起冷笑。
白日里对她痴心一片、为她累死累活的石强,夜里在舞厅挥金如土、对她百般讨好的富商,她分得清清楚楚。
石强的真心,一文不值;只有手里的钱,才是最实在的东西。
而远在另一边的石强,还在摸着手上的血泡,满心欢喜地想着,等屋子修好,他就能娶翠儿进门了。
他至死都不知道,他掏心掏肺爱着的姑娘,白天是他的心上人,夜里,却是别人怀里逢场作戏的陪酒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