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的扎实、银元的硬实。
那是素芬给的,最后一点温情,也是最决绝的了断。
他喉头哽咽,泪水模糊了视线,对着紧闭的大门,深深弯下腰,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:
“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“替我……谢她。”
管家没再应声,只冷冷看着他。
赵大柱不敢再多说一个字,再多看一眼那扇门。
他抱着钱米和热食,一步步往后退,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。
走到巷口时,院里终于传来一句极淡的话,是素芬的声音,隔着重重院墙,轻飘飘传出来,冷得像深秋的霜:
“不必谢。”
“从此,你我死生不复相见。”
赵大柱浑身一震,再也撑不住,抱着食盒蹲在地上,无声痛哭。
食盒里的热粥还冒着淡淡的热气,暖了他的手,却暖不回他寒透的人心。
他拿着她给的活命钱,吃着她给的热饭,却彻底失去了他的家,失去了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人。
黑漆大门缓缓关严,再无一丝缝隙。
院里院外,从此一刀两断,再无瓜葛。
素芬立在廊下,看着院中落尽的梧桐叶,指尖微微攥紧,随即又缓缓松开。
没有不舍,没有留恋。
只有一身轻。
这场错付的婚姻,这桩荒唐的背叛,终于用一饭一钱,彻底了结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