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还会在这种时候惦记着种药?”
马超只觉脑袋猛地一沉,眼前的景象瞬间开始发虚、扭曲成模糊的重影。
他踉跄着往后趔趄了好几步,终是撑不住脱力的身体,重重扑倒在旁侧一块平整的青石上,胸口剧烈起伏着,呼吸乱得像扯断的棉线,又急又碎。
“头……好晕……”南還扶着冰凉的石壁,虚得像飘在风里的声音几乎散在空气里,后半句还没落地,双腿先软得撑不住身子,直挺挺跌坐在地上。
胡大河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,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,眼神散得聚不上焦,嘴里含糊地喃喃:“这花香……怎么后劲这么大,跟灌了酒似的往上冲头……”
蒋纪云原本正蹲在不远处,指尖捏着小锄兴致勃勃移栽刚找到的草药,听见身后不对劲的动静猛地回头,才惊觉三人里已经倒了两个,只剩马超还凭着最后一点意志力勉强攥着意识没沉下去。
“糟了!”
她秒速摸出解毒丸快步冲过去,先伸手稳稳掰开南還的下颌把药丸塞进去喂他咽妥,紧接着又一模一样给胡大河、马超依次喂下。
没过多久,南還的眼皮轻轻颤了颤,慢悠悠掀开眼,混沌的视线好半天才从模糊重新凝得清明。
灯光里,蒋纪云的脸落在他视野里,他先喘匀了半口气,哑着嗓子带点后怕的嗔怪:“你这边用了药怎么也不提前提醒我们?刚才那阵晕,我真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荒山里了。”
“我没下药啊!”蒋纪云说得斩钉截铁,目光扫过面前三张都带着怀疑的脸。
她连忙抬手指向远处,急声解释,“是那些紫花!你们看那边开得连片的紫花!”
她指尖点着不远处影影绰绰的一簇簇幽紫花团,认真道:“这花的香味有致幻性,吸多了轻则意识昏沉,重则丧失知觉、心跳放缓,拖得久了甚至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。”
胡大河撑着地面挣扎着坐起来,抹了一把脸上黏腻的冷汗。
他拍着胸口心有余悸:“我的娘哎,今天要不是你刚好在,我们仨是不是转头就要成山里头人口失踪的主角了?”